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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去開會,這里我來處理。”
陳北今天穿了雙高跟鞋,站起來正好到周呈下巴尖,此刻像是被他圈在車和胸膛之間。
她掀起眼皮睨他,眸光閃爍,突然拽住了他的領帶讓他不得不俯下身來。
這一刻周呈的氣息更加清晰。
周呈身上常年都伴著股烏木沉香的淺淡氣味,禁欲且清雅,可陳北每次聞到都會聯想到上次去鶴枝山上,見到他跪在三清前的模樣。
哪怕被格格不入的西裝包裹,渾身都有近乎股冷淡的仙氣,令人心癢難耐,只想染指他。
陳北仰頭吻在他唇畔,很淺淡的一個吻。
她眸光掃過他微垂的眉眼,一字一句的說:“周呈,他對我說了些什么,以你的聰明應該能夠猜到?!?
“我不信他,我要聽你今天回家給我解釋?!?
“每一件。”
周呈握在車轅上的手縮緊。
他從來沒有過這樣復雜到極致的情緒。
這一瞬間,他甚至想扣住陳北直接回家,洶涌的吻過她的眉眼。
——回家。
這個詞在他心底太珍重了。
可周呈只克制替她撥了撥臉側散開的頭發,輕聲說:“好。”
無論結果如何。
無論陳北是什么反應。
他總該親自讓她知道,如今的周呈是個什么人。
和陳北重逢開始,他已經逃避這件事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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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北從公司里回別墅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半。
盡管她將大部分投資款丟進了木呈的子公司和新項目,但并不代表她沒有繼續進行對其它中小企業的項目投資。
別墅里燈火通明,她打開門,周呈已經坐在了沙發上,他換了一身居家的常服,正捧著手里的平板在處理工作,聽到開門聲驟然抬頭。
陳北與他對視一眼,換了鞋走過去。
“吃飯吧。”周呈牽過她的手,拉著她往飯桌邊走。
今晚的菜全部都是陳北喜歡的菜式,皮蛋瘦肉粥、清蒸河蟹甚至還有大明蝦和白灼雞。
兩個人坐在飯桌的兩頭,吃飯吃得格外安靜,白織燈的光線下陷,縈繞在兩人之間,房間里安靜的只能聽到拿起餐具的磕碰聲音,一如往常。
直到飯后,陳北洗過澡,她換了身貼身的酒紅色絲綢睡袍,一頭濕漉的長發披散。
她看了眼鏡子里嬌媚的女人,從抽屜里抽了根唇釉。
本就豐潤的唇覆上一層瑩亮的珠光,哪怕只是抿著唇笑笑都襯得人散發一股嫵媚的風情。
陳北這才去敲響了周呈的房門。
周呈顯然已經等候了她良久,卻在看到她的模樣時微愣。
“幫我吹頭發,可以嗎?”陳北站在門口笑著問。
周呈沉默著點頭,放她進門。
周呈的房間比陳北的整潔太多了,他是個格外會打理甚至有點潔癖和強迫癥的男人,無法忍受雜亂的房間、雜亂的擺放。
整個房間都充斥著淺淡的蘇木沉香。
陳北實際上向來不喜歡被別人的氣息包裹,因為會讓她失去安全感,可在周呈這里卻不一樣。
她喜歡這股能令人沉靜下來的味道。
仿佛天然代表著樹叢深處的凝露,昆侖山頂峰的雪粒,透著股寂寥無人處的冷感,天然的能讓人身心都放松幾分。
她在房間的小沙發前坐下,背對著周呈,漂亮的肩胛骨略微收縮,像對雪白后背上展翅欲飛的蝶。
周呈抿了抿唇,移開視線,坐到了她的身后。
吹風機的聲音響起時,周呈的手穿在陳北的發絲,一如高中時的每一次。
陳北不喜歡吹頭發,她向來嫌棄麻煩都是自然干,只有周呈會怕她頭疼,每次都會壓著她吹干。
兩個人貼得不遠也不近,卻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氣息。
周呈沉吟了一瞬,焦灼一天的心在這一刻突然平靜了下來,伴著吹風機的噪音,他半垂著眸子,目光落在陳北烏黑的發頂,緩緩開口:“你去英國后的第二年,我向我奶奶表現了順服。周家的企業臃重不堪,可她不能當這個壞人,所以我愿意來當。”
“做這件事只有心狠手辣,不顧及親情才能做到,大概我有這樣的天賦,做得很好,也成功打消了她拿我聯姻的想法?!?
“你去英國后的第七年,周家該收拾的人我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奶奶怕我權力威望太大,打算發揮我的最后一分價值,替我找一門能夠給周家帶去幫助的姻親。周家的孩子,除了周寧以外,在她心里每個人都要有為周家犧牲的準備。”
“我不樂意,也就只能和她對抗,然后想辦法架空了她的權力,將周家掌控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