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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是每天無所事事,公司里要處理的事情還很多,從陳氏辭職之后她那股干勁驟減了許多,無人的時候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懶散勁,每天下班之后來找周呈這股勁就更忍不住透出來了。
她倚靠在周呈懷里,腦袋枕著他的肩膀,被熟悉的氣息包圍,居然飛快的睡了過去。
周呈久久的凝視著她。
這一刻他居然有了一種陳北完全屬于他的錯覺。
——幾乎想要這一刻無限延長。
——天不要亮,月亮永遠高懸,她永遠平靜且信任的躺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周呈另一只手動了動,沒忍住的輕輕撫過她的眉眼,又摸了摸她的額頭,眼底的眷戀幾乎要溢出來,最后卻只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直到室內的安穩被一陣敲門聲打破。
周呈下意識抬頭,門口正站著他的助理。
——是周家公司里的助理。
他掌控周家,卻沒有盡心打理過,只派了助理在那頭鎮守。
張助理進門時有些發愣,他第一次見到周呈臉上帶著那樣柔和的神情,卻又在見到是他的一瞬間恢復了平日里的冷淡,只抬手抵在唇間,示意他噤聲。
助理看不到他里側的女人長什么模樣,卻能感受到周呈到珍重和小心翼翼。
他半垂著頭,直到看到周呈輕聲走過來的腳步這才跟著他一同走到門外,將手里的資料交給他。
周呈接過資料,面色平靜的翻看起來。
剛剛在病房里的溫存在這一刻像是被潑了壺冷水,打破了他的想沉溺的美夢。
張助理小聲匯報道:“前天辭退信已經下發給了周茨和寧蕓女士,兩個人來鬧過一次,被保安攔住了?!?
“您讓我搜集的他們這些年在公司內部貪走的油水已經查出了一部分,是已經可以定罪的程度了,請您過目。”
“好?!敝艹实暣穑骸袄^續找。下次再來鬧把東西丟給他們倆,讓他們自己選是滾回去把錢補上還是進去?!?
張助理抬頭看了他一眼,周呈說這話時臉上沒有半分表情,眼底沒有絲毫波動,輕而易舉的決定了周茨和寧蕓的命運。
這么些年他已經習慣了周呈的做事風格,可是每次聽到他發號施令時都會有些膽戰心驚,態度更加恭謹幾分。
他接著說:“周寧的買通慈善晚宴的雇工在吊燈上動了手腳的罪證還在搜查中,大概一周之內可以出結果?!?
周呈聞言微愣。
一周內。
只有一周了。
陳北那一頭負責陪警方一同搜查證據的是她的大伯陳奕和紹原還有她自己手下的秘書團以及慈善晚宴官方的積極配合。
哪怕在不知源頭的前提下挨個排除也頂多比他慢上那么一點。
他沉默起來。
過了良久才緩緩說:“找到了,就直接匿名交給警方吧?!?
說這話時他平靜的不像話。
可直到張助理都離開了他還站在門口愣神。
窗戶外吹進來一陣夏日的涼風,周呈有些僵硬的動了動手腳,從睡衣口袋里摸出了煙盒。
他并不喜歡抽煙,陳北離開的那些年,他才開始漸漸學會用尼古丁麻痹自己,可是自從與陳北重逢后他也在刻意的戒煙。
他向來知道陳北最喜歡他什么模樣,他也不敢賭一個與十年前幾乎完全不同的周呈能否再博得陳北的喜歡。
橘紅的光點在白慘慘的長廊亮起,周呈靠在墻邊,透過窗戶看向明明晃晃的窗外,遠處是醫院里的萬家燈火,他的眸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煙燃盡,周呈才重新走到窗前,任由深夜的風吹散他的一身煙味,又等到渾身的熱度恢復才重新進了病房。
陳北正陷在溫軟的被窩里,半張臉埋進枕頭里,只有小截調皮的發絲躺在臉側,令人只能看到她的小半只平靜閉著的眼睛。
周呈俯下身替她撥開了那縷頭發,又輕輕用手背蹭了蹭她的側臉,果然,陳北和十年前一樣,在睡夢中握住了他的手腕,將整張臉都貼在了他手心里。
周呈忍不住笑出來,第一次這樣的眉眼彎彎。
陳北只有睡覺的時候最乖巧,乖巧的惹人心憐,幾乎忘記了她平日里有多惡劣氣人。
他重新上了床,將陳北再次攏進懷里。
抱著她睡了這么多年來的第一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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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呈的傷在醫院待了一個星期后基本沒有什么大礙,可以選擇出院,只需要按時上藥定時來醫院復查就好,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傷在醫生診斷過后又時不時的有些復發,只能繼續留院觀察。
畢竟當初確實傷的很重,哪怕一個星期了,那樣橫巒的傷口還是格外猙獰,這樣的問題醫生們早有經驗,照常開藥,干脆的建議他留到傷好再說,反正周呈在醫院也照樣可以處理公務。
陳北照樣用下班后的時間來看周呈,這么些天她已經習慣了躺在周呈懷里睡著。
看電影、說說話、看看書,亦或者旁觀周呈處理公務都能成為她的催眠劑。
反正陳北在家也不過是一個人住而已。
其實這是很奇妙的體驗,哪怕隔了十年,她還是毫無心理負擔的能夠在周呈懷里沉沉睡著,而且還睡得很舒服,舒服到她每天早上都有些懶洋洋的不愿睜眼,只想縮在被窩里擺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