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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學校組織的在湖上游船,隔著幾條船,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他一眼就看到了白玲。
所有的男生都在爭著跟她一條船,曾經不起眼的鄰家小妹妹不知道什么時候成了男孩們的目光中心。
喜歡她的人不少,追她的人也不少,但他一出手,其他人都沒戲,只有他輕輕松松得手了,可是狠狠出了一把風頭。
在這種地方見到完全出乎預料的人,宋健民心跳重重的跳了幾下,繼而從心底生出了一股被愚弄的憤怒。
他這輩子都沒丟過這么大的人,白玲在d城那么不給他面子,把他的臉放在腳底下踩,說跟他分手就分手。
他都追到她舅媽樓下了她還不下樓,一連那么多天也不找他,搞得其他人背后笑話他宋健民居然也有被人甩了的一天。
她害得他這么久連吃飯都吃不好,一想到這事就生氣,難道以為追到這里來就能讓他回心轉意?
其實從穿過來的那天直到現在,這么長的時間,白玲都沒有真正親眼見到過宋健民。
每一次可能的見面,她都秉承著八字方針‘能推就推,能躲就躲’。
所以在親眼見到宋健民的時候,她怔了片刻,沒有立刻反應過來。
平心而論,文雅已經稱得上是難得的美人,又正是青春正好,站在那里便讓人眼睛里都塞不下其他人。
鮮有能跟文雅站在一起還不失色的人,尤其還是個男人。
親眼見到宋健民,白玲才知道書中的作者的那些筆墨沒有浪費,原身記憶也沒有太多的美化。
這人的確是長得人模狗樣,怪不得能讓原身癡心不改。
可一張好臉又有什么用,臉又不能當飯吃,誰能想到一張漂亮臉蛋下面是好一副狼心狗肺。
他倒是很會吃女人。
白玲多看他一眼都覺得臟了眼睛,她嫌惡的皺了下眉頭,急匆匆收回目光,心中暗道了一聲晦氣。
宋健民見她居然這么簡單的就轉過頭,他更生氣了,抬腿就想沖過去抓著她質問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腳剛動一下,他又反應過來。
不行,她這么久一直沒有聯系他,肯定就是等著他過去呢。他不能上這個當,又是欲擒故縱的小把戲罷了。
他就不去找她,他倒要看看她還能翻出什么花來。
旁邊的男生嘖嘖稱奇,“那妞挺正啊,你們看見沒有?”
“是挺正的。”
“真沒想到這破地方還有這么漂亮的妞。”
文雅瞧著宋健民的表情,一時也摸不準他到底是個什么想法,她笑盈盈的試探道:“那個女孩我認識,說起來咱們還是老鄉。她是咱們d城人。宋大哥,你覺得她怎么樣?”
宋健民壓著火氣,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一般。”
“這還一般啊?健民哥你的眼光可真夠高的。”
宋健民冷冷看了他一眼,“我說一般就是一般,瞧瞧你們一個二個一副沒見過女人的樣。母猴子在你們眼里都是女神。”
文雅見宋健民這么不待見白玲,這才滿意的放下心來。
白玲哪里知道宋健民那一番百轉千回的思量,她問人要了一張報名表,填完就直接去找知青辦的桌子交表了。
她放下表就想走,卻被叫住了,“白玲同志,等一下。”
白玲轉過身來,略有不解的看著對方,“同志,我的表有什么不對嗎?”
干事笑著說道:“不是。你還記得我嗎?咱們見過啊,我,王建華。”
白玲這才發現收表的干事就是她剛到的時候幫她拿行李的那兩個干事之一。
她沒想到就見了一面,這個干事居然能記住自己的名字。
另一個干事走過來,一臉嚴肅的說道:“白玲同志,你去旁邊辦公室坐一下,領導說跟你談談。”
孫紅英和吳雪梅對視一眼,孫紅英膽子大一點,她問道:“同志什么事啊?嚴重嗎?”
干事,“去了就知道了。”
吳雪梅聽這話更緊張了。
白玲倒是冷靜的多,她對吳雪梅和孫紅英笑了一下,“沒事,你們先回去等我吧。”
宋健民一回頭,突然發現白玲沒影了。
他皺著眉頭在小禮堂里四處尋找。
干事領著白玲進了辦公室,轉身便順手合上了門。
坐在桌子后面的中年男人放下手里的搪瓷杯,上下打量了一遍眼前的女孩,“你就是白玲?”
他神色嚴厲,聲音沙啞,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壓迫感。
正常來說,年輕女孩觸及他的目光大多都會低下頭,躲閃不及。
但白玲并不躲避他的目光,她自覺自己沒有做錯什么事情,自然也沒有什么好怕的。
她展顏一笑,“是的。我就是白玲。您找我來是有什么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