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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吃好的,就給她留點湯,這不是打發叫花子嗎。
文雅坐了一會兒見沒人跟她說話,刻意無視了正在交談的孫紅英和吳雪梅,坐到白玲身邊開口說道:“白玲,今天下午又來了幾個d城的知青,全是男知青,人都挺好的。有一個男知青也是益華畢業的,說不定你還認識呢。明天我帶你去見見?”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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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玲合上手里的書,“益華來的?”
益華中學出的學生不少,男生也不少,但他們大多都從小就懷抱志向要去部隊建功立業,將紅旗插遍全世界,一畢業就全當兵去了。
這一次來下鄉的,還分到這里來的也就是宋健民了。
看來男女主已經命運般相遇了,就是這一次沒有她這個冤大頭從部隊寄津貼寄東西接濟,恐怕男女主的下鄉生活是沒辦法像書里那么舒坦了。
文雅以為她不信,她趕忙說道:“是啊。益華來的,你見到他就知道了。他一看就是益華的學生,我看人絕對錯不了。他還有一套將校呢的軍裝呢。”
軍裝這東西在d城稀罕,但在兵團并不怎么稀罕,畢竟這里到處都是軍人和退伍軍人。
孫紅英不以為然的一笑,“還以為大城市來的知青能有什么好東西呢,結果就一身軍裝,你怎么不說白玲還帶了好幾罐軍用罐頭,不比那身軍裝稀罕多了。”
“軍裝是沒什么稀奇的,稀奇的是……”文雅鄙夷的看了一眼孫紅英,“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她這話一出口,孫紅英氣得牙根子癢癢。
她和文雅是同一天,同一輛車到的團部,本來她好心提醒文雅這里風沙大太陽也大多穿點,但卻是熱臉貼了個冷屁股。
這么幾天,文雅什么時候都不忘提下自己出身于大城市,雖沒明著說,但對于她們這些小城市和鄉村出身的女孩鄙夷和嫌棄是表露無疑。
真是不明白,同樣是d城出身,怎么人家白玲就那么好相處呢?
文雅扭頭又對白玲笑了笑,小聲說道:“玲玲,咱們都是自己人,怎么樣,明天去不去?”
她可是特意打聽了,那個男知青就是今年才從益華畢業,跟白玲同一屆。
這種公子哥對待普通女孩都不搭理,她要是帶上白玲這個同學,那可就不一樣,又是同校又是同學,還是同一個年級,絕對能搭上話。
白玲雖然漂亮,但她又不會說話。
有這么個漂亮的花瓶在旁邊襯著,她才更顯得出眾。
三雙眼睛都看著白玲,她神色不變,溫聲道:“我明天不太方便,這一路太累了,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她腦子壞了才去跟男女主面前做電燈泡。
文雅皺了下眉,“也不耽誤休息,我都跟他們說好了,要帶個女孩一起去玩的。玲玲,你可別掃我的興。咱們都是老鄉,在這種地方遇到老鄉多難得啊。”
這話一聽,看來女主的進度不錯,才見了第一面就跟男主那邊的知青混熟了。
既然都混熟了,還叫上她干什么?就缺她這么個大電燈泡?
這什么心理,她都沒主動去想要破壞男女主的感情,怎么女主還非要把她往宋健民那個人渣面前拖。
白玲沒應聲。
文雅耐著性子,又挽上她的手臂,“玲玲,多認識一個朋友就多條路。你多認識一點人也有好處的。留在這里有什么好玩的,多沒意思啊。”
白玲展開手里的書,“我帶了幾本書,挺有意思的。”
文雅翻了一下她手里的書,“什么呀,這是古詩文?這年頭誰還看古詩文。讀書都沒用,況且哪有出去玩有意思?”
白玲點頭,“古詩文是沒意思,但我覺得跟一群不認識的男生在一起說話聊天更沒意思。”
文雅壓不住心里的火氣,她放開白玲的手臂,沉聲道:“白玲,你就非得這么掃我的興?”
白玲漫不經心的翻著手里的古詩文,“你要非這么想,那我也沒辦法。”
氣氛尷尬的沉默著,吳雪梅左看右看也不知道怎么是好,孫紅英憋著笑。
白玲看了會兒書,滅了煤油燈,“不早了,睡吧。明天早點起來。”
她明天想早點起來,去機關和宣傳欄瞅一下大|字|報。
書中說這段時間是那個科學家人生最糟糕的時期,沒少開大會做檢討。
一般來說,男主寫的檢討和批評他的大字報都會在團部公示,她只要有心去找一下,應該能找到人。
接下來的兩天白玲都在忙這件事,本來她還有點擔心文雅會真的把宋健民帶來。
幸好文雅這話說過一次被她拒絕了就再也沒提過,也沒再跟她發表那些地域優越的言論。
功夫不負有心人,白玲總算在公告欄上找到了一張署名‘燕蒼梧’的檢討,確定了他的具體位置,羊角灣林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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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沉沉的烏云壓在山頂,燕蒼梧端著牛糞彎腰鉆進帳篷。
腳步聲刺激到了正蜷縮在柜子旁邊吃罐頭的人,他雙手緊緊攥著鐵罐頭,臉深深的埋在罐頭上,用更加快速的速度如惡狗般啃食著罐頭里的食物,吃不到的地方就把舌頭伸進罐頭里,毫不顧忌罐頭里的油脂在下巴上橫流。
那股子急切勁就仿佛下一秒就會有人從他口中把東西搶走,而他這輩子就只能吃這么最后一頓了一樣。
他這樣的反應果然激怒了剛走進來的男人,他放下牛糞,憤怒的上去一把拽住對方的頭發,“這都幾天了,你居然還知道回來?”
這么一拽,終于得以讓那張埋在罐頭上的臉得以被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