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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玲寫的這個地址可真是太遠(yuǎn)了,坐火車都要坐好幾天,這一走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見上一面。
白玲軟下聲撒嬌,“爸,入伍雖然也挺好的,但我就想支邊,去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增長見識。你幫幫忙吧。”
白西瀚招架不住,只得松口,“好,爸給你想辦法,我有幾個戰(zhàn)友都在西北。”
他反過來安慰自己。
如果把他這個如花似玉的大閨女分到地方上,什么人生地不熟的大山里,鞭長莫及的,白西瀚還真是有幾分不放心。
但這些生產(chǎn)建設(shè)兵團(tuán)可都是軍隊創(chuàng)建,有他的老戰(zhàn)友照看著這孩子,多少還安全些。
白玲見有戲,臉上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不過這幾天你別在家里待著了,去你舅舅舅媽那里住上幾天,再去看看姥姥。前幾天你舅舅遇上我還在說姥姥想你呢,我看他也挺想你的。”
白母是家中長姐,白玲的舅舅可以說是在姐姐背上長大的,姐弟兩個關(guān)系相當(dāng)好。
姐姐去世,只留下這么一個寶貝獨苗,平日舅舅對白玲比對自己的親兒子還要好些。
白玲回想著舅舅對原身的照顧,有些感動,重重點了點頭。
白父的表情頗為傷感,“你這一走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見到。”
次日劇場外。
入場的人排了老長的隊,宋健民半天都沒有等到人。
少年伸長了脖子往路口瞧,一個勁的問,“健民哥,這電影都要開場了,白玲姐怎么還沒來?該不是昨天那些話是真的吧……”
旁邊的人瞧著宋健民難看的臉色連忙打斷他的話,語氣溫和的打了個圓場,“我覺得白玲肯定是耽擱了,說不定是有什么事情。咱們再等等。”
外面排隊的人越來越少。
宋健民掛不住臉了,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她居然敢放他的鴿子。
以前她什么時候不是隨叫隨到,天天自己跑來找他,現(xiàn)在給她電影票,她還不來,她可真是長本事了。
“健民哥,要不咱們進(jìn)去看吧。”
宋健民把手里的票揉成一團(tuán),壓著心頭的火,長腿跨上了自行車,“我不太放心,白玲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去看看她。這電影你們先看著吧。”
他倒是要去看看,白玲這是又在鬧什么幺蛾子,難道她還真的舍得跟他分手。
他這一走,身后的幾個少年面面相覷,一個人壓低了聲音,“看來白玲是真的要跟他分手了。”
“人家姑娘要去參軍,宋健民呢?嗨,看著也就只能下鄉(xiāng)了,的確也是配不上啊。”
“我還是覺得白玲這事做的不太地道。”
到了白家,宋健民迎面正撞上在院子里收衣服的姚秀蘭。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神色相較以往有些奇怪,“宋健民,你怎么來了?”
宋健民剛開始追白玲的時候倒是沒少往白家跑,但他們開始談上戀愛,事情就掉了個,整天都是白玲追在宋健民后面了。
宋健民好像根本沒看見她一樣,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他徑直往里走,毫不客氣一把推開了門,漆黑雙眸掃過白家的客廳,直直看向白玲的房間。
本就在劇場外等了不少時間,他的耐心都用盡了,這會兒一路趕過來已經(jīng)是一肚子的火。
她居然還躲在房間里不出來?
張淑芬聽到聲響從房間里探出頭,她見到宋健民面色微變,極不自然的說道:“是健民來了啊,你找玲玲嗎?”
宋健民對上長輩還算客氣,他嘴角扯出一個沒什么溫度的笑容,“張姨,我來找白玲有點事。”
張淑芬干笑道:“玲玲她不在家,你走吧。”
她話還沒說完,宋健民已經(jīng)推開了白玲的房門。
女孩的房間收拾的相當(dāng)干凈,白床單碎花的枕套,書柜里滿滿當(dāng)當(dāng)一柜子書,椅子嚴(yán)絲合縫擺在桌子下面,就連床鋪也是平整的連一個褶皺都沒有。
他的視線掃過房間,皺了皺眉,白玲還真不在?
張淑芬追上來,“誒,你這孩子!玲玲今天一大早就走了,這幾天都不在家。”
話說的委婉,但張淑芬的眼神跟以往相比已經(jīng)多出幾分憐憫。
恐怕白玲這不只是要跟他分手,她還專門為了躲著他。
宋健民心中火氣愈發(fā)旺了,越是生氣,他表情卻是越冷靜。
“張姨,我好幾天都沒見到玲玲了,”他回過頭來看著張淑芬,嘴角掛著客套的微笑,低聲道:“她對我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她出門有沒有跟我留什么話?”
姚秀蘭抱著衣服進(jìn)門,冷笑了一聲,“宋健民,人吶,貴有自知之明。”
打小宋健民就是個眼高于頂?shù)闹鳎讨玫脣尠颜l都不放在眼里。
更何況,他宋健民現(xiàn)在連個好爹好媽都沒有了,居然還敢這么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