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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碰上戰爭,現在是不是就是他親昵地抱著她,然后把這些文書全部攤開在她面前,一邊吻她一邊貼著她的耳朵笑:“你看啊,我說到做到了。”
那表情和口吻,她幾乎都能想到,肯定就像那時候在戛納一樣,他給她買了所有市面上能買到的口紅色號,然后對著那滿滿當當堆在桌面上的口紅盒子說:“這都是,你挑。”
語氣隨意又不著調。
岑旎越想,心臟越疼,最后只好輕輕吸著鼻子,顫抖著肩頭把雙手合十,撐在自己的額頭上,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
半晌,等她重新平復下來后,律師繼續說道:“岑小姐,您大可以放心,這些都是穆格個人的資產,與他家族沒有任何關系,所以遵從穆格先生的意愿,您只需要單方面簽個字即可。”
岑旎低眸,拿起了桌面的紙質文書,才翻開第一頁,就被那上面列著的長長一串財產價值給驚住了。
這是一個她只在電視新聞里才聽過的數額單位。
岑旎眼睫簌簌地抖,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小心翼翼地問道:“我能見他一面嗎?”
“對不起,岑小姐,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你。”律師顯然很為難,“我只是穆格先生的私人法律顧問。”
“那他現在還好嗎?”
“抱歉,我也不知道他現在的情況,準確來說,我上一次和他見面還是三個月前。”
岑旎看著面前的白紙黑字,最后還是拾起一旁的鋼筆,簽字了。
但其實她并不打算動用這些財產,她只是希望,自己能和穆格還有一絲聯系,她甚至幻想著,穆格會不會有一天能出現在他港島的別墅里,和她再次相見。
她低著頭,努力讓自己的淚不要滑落,默默簽完了所有文件,交還給了律師。
臨走前,岑旎看他起身的身影,猛然和腦海里的某一幕對上了號,于是有些怔忪地喊住他:“請問——”
律師突然停止了動作,回頭看她。
“您今年五月下旬有去過南法的卡西斯嗎?”
律師先是一頓,爾后點頭,“是。”
他的回答印證了岑旎的心中的想法,不免又鼻子一酸。
難怪她對他的臉有印象,因為她和穆格初見的那一晚,穆格坐在滿樹繁花后,而在穆格對面同桌用餐的人,就是他。
律師并不清楚她在想什么,站在她一旁問:“怎么了?岑小姐?”
岑旎搖搖頭。
其實也沒什么,她只是每每想起那一晚,都會覺得她是有多幸運,才會一轉頭就看見了穆格。
和律師見完面后,岑旎瘋狂地惦念起和穆格的每一個瞬間。
晚上十點多,氣溫已是深秋的涼,她握著穆格的打火機站在露臺上吹風,佘詩雯剛好洗完澡出來。
“在這兒發什么呆呢?”
岑旎聞言扭頭,收起了手里的打火機。
佘詩雯走過來,一邊用干毛巾擦頭發,一邊支在欄桿上陪她看風景,“還在想你那個男人?”
岑旎沉默,轉移話題:“能不能幫我拜托你男朋友買點東西。”
“可以啊。”佘詩雯回答得很干脆,她的男朋友是港島城市大學的在讀博士生,上周應邀去德國慕尼黑參加學術會議,到這周末才回來。
“你要買什么?”
“煙。”
佘詩雯放下了毛巾,略微有些詫異:“什么煙這里買不到?”
“不是普通的煙,那個牌子這邊買不到。”
“行,”佘詩雯一幅看透她的樣子,目光落在她掌心的那枚藍寶石,“又是你那男人抽的吧?你把牌子發給我吧,我告訴他。”
“謝了,”岑旎拿出手機把那款煙的名字給她發過去,又說,“我把錢轉你。”
“不用轉。”
“要的,這有點貴,不能讓你們出。”
岑旎拿到香煙的時候,已經是一周后了。
那天佘詩雯從男朋友那邊過夜完回來,開門時發現岑旎正專心致志地坐在筆記本電腦前工作。
她走過去,把那香煙放到書桌上,“給你買回來了。”
岑旎從屏幕移開目光,一眼就看到了包裝上面那個熟悉的圖標,一種久違的感覺頓時籠聚在心頭。
“你男人的品味真挺絕的。”佘詩雯指尖輕敲桌邊,輕嘖了兩聲。
岑旎抬眸,“怎么這么說?”
“抽的煙啊。”佘詩雯笑著把煙推到她面前,然后告訴她自己的男朋友在德國走了十幾個城市,才終于在一家高檔香煙店買來了這包煙。
岑旎接過煙,有些哽咽的向她道謝,“謝謝你,還有謝謝你男朋友。”
佘詩雯見她這樣,沒忍心和她繼續這個話題,于是半伏下身,湊到她的電腦前問她:“在寫什么,給嚴明教授發郵件?”
“嗯。”岑旎把中指和無名指搭在觸摸屏,將頁面向上滑,“我在給他回復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