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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旎摁下通話鍵,把手機遞到他面前。
穆格接過,把手機貼在耳旁,另一手懶洋洋地扶著方向盤,“什么事?”
“穆格,你總算接電話了?!彪娫捘穷^的奧德曼似乎是很無奈,“我已經連打了十幾個了?!?
“有事就講,”穆格的語氣顯然不怎么積極,“如果你是替弗雷德來勸我的,那我們沒有要聊這通電話的必要?!?
岑旎敏銳地察覺到他隱隱的不爽,抬手摸上他金棕色的頭發,安慰似的輕輕揉了揉他耳朵,果然看到他的臉色稍霽。
“好吧,”奧德曼直奔主題,“你們是不是還在布達羅亞?”
“弗雷德閣下在布達羅亞這邊行使了權力,讓警署派了一行人,在布達羅亞各個大城小鎮的進出口設置關卡,說是例行檢查,實則是想逮你,如果你確實不想妥協,那你要小心那些道路檢查站了?!?
車速驀地減緩,穆格皺了皺眉:“它們都具體設在了哪些地點?”
“我也不清楚,”奧德曼如實說,“這件事不是我負責的,閣下是直接派菲舍爾顧問和布達羅亞這邊溝通的,我也是通過loop警督才得知的,一收到消息,我就打給你了,但直到現在才打通了?!?
“幫我查查?”穆格問電話那頭的奧德曼。
如果只是高速公路和主干道有設防,那他還能帶岑旎由鄉道走,但如果連小鎮鄉道都布防了,那情況就棘手得多了。
“恐怕不行?!眾W德曼顯得很為難,“我不能幫你查。我提前告訴你已經是我能提供的最大幫助了,如果繼續插手,勢必會被他們發現的。”
穆格一言不發地注視著前方,沉默著開車。
半晌他沉聲:“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后,他讓岑旎給翻他通訊錄,替他撥個電話給卡爾。
岑旎照做,然后把手機放他耳邊,鈴聲響了數秒后終于接通。
“穆格?”
“什么時候回特拉維夫,一起聚???”不知是不是煙抽得有點多,卡爾的聲音聽起來沙啞得很,“上次那幫舞娘跳的striptease不過癮,最近有新的——”
“說正事。”穆格及時打斷了他。
“正事?”卡爾一頓,“什么?”
“你在布達羅亞北部那棟別墅,還能住嗎?”
“你說這個啊……可以??!”卡爾扯著嗓子回答,然后突然反應過來什么,詫異且狐疑地問道:“不是……你怎么跑布達羅亞去了?”
“我爸在那邊都煩透了,天天跟反叛軍對峙,焦頭爛額的,你現在過去淌什么渾水?”
“有時間再給你解釋,”穆格沒什么耐心和他詳述,直接問他,“我現在要去你別墅住一晚,鑰匙在哪?”
“鑰匙在市政廳西面的管家手里,你過去的話我讓他提前把別墅布置好,你就直接去就行了?!?
穆格“嗯”了聲:“那你現在打電話給他說一下,我們傍晚到。”
“行?!?
雖然經常混跡于聲色犬馬的場子,但穆格找他的時候,卡爾還是表現得非常積極靠譜的。
掛斷電話后,岑旎問他為什么卡爾那么輕易就答應了。
“就一棟別墅,沒多大事?!蹦赂衤唤浶牡卣f。
雖然卡爾看起來不著道,但對于他的事,他從來都很上心。
歸根結底是因為曾經有一次,他們在瑞典訓練時,卡爾在森林里遇上一頭棕熊,差點喪命,命懸一線之時是穆格把他救回來的。也是從那之后,只要是穆格開口的事情,卡爾都沒推辭過,不過穆格通常也沒有什么需要開口求人的事。
“chloe.我們要轉個道,由加利小鎮去邊境。”穆格給她解釋電話里的事,沉吟片刻又說,“只是這樣路程又繞遠了?!?
“時間久些沒關系,但是這輛車的油還夠嗎?”岑旎擔憂地問道。
穆格低頭看了眼儀表盤的油量,搖了搖頭。
岑旎沉默了瞬,然后聽見穆格說:“不過,從加利小鎮到邊境修筑了一條有軌電車,實在不行,我們可以坐電車。”
“好?!贬稽c頭。
也是這兩通電話過后,兩人的情緒都變得低沉下來,沒再怎么說話。
這一路過來仿佛是在經歷一場沒有終點的旅途,他們并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些什么,也不知道前方還會有什么艱難險阻在等待著他們,是喜還是悲,沒人知道。
車子來到加利小鎮后,已是傍晚時分了,迎著火紅色的落日余暉,穆格直接駛去了卡爾的別墅。
值得慶幸的是,他們由沙漠戈壁過來的這一路還算順利,沒有碰上奧德曼提醒他們小心的檢查站。
他們到來時,管家已經打理好一切了,岑旎被穆格摟著走進花園大門。
卡爾的別墅是一棟白色的英式花園建筑,背靠山丘,位于加利小鎮的邊郊集市,被成片的橄欖樹圍繞,環境特別好,而且私密性十足。
穆格說這棟別墅卡爾買來后總共就住了沒幾次,大部分時間都是空置的。
但有一年,他組織了很多人來別墅里開沙漠派對,那時候整個屋子里都擠滿了人,他還在沙漠里搭構了一個巨型舞臺,弄了一個盛大的電音節,特地請了一批全球有名的dj過來現場打碟。配合著五彩斑斕的閃射燈光,在這么一個邊境荒蕪的小鎮,眾多dj在舞臺上瘋狂打碟歌唱,而其他的大小姐和公子哥在舞臺下蹦迪暢飲,喝酒狂歡,嗨玩得昏天黑地的,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熱鬧了足足一個星期才消停下來。
岑旎當聽故事似的,完全不敢想象那是怎樣的一種奢侈。
“那你去了嗎?”她突然問穆格。
穆格挑眉,轉身望她:“去了,不然我怎么知道?”
“紈绔子弟啊?!彼室庑χu價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