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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兩人轉(zhuǎn)身撤退時,不約而同地看到了距離她們不遠處的一個小孩。
那是房東的兒子tapa!
他不知什么時候從公寓樓里跑了出來,原本蹲在路邊自顧自地低頭玩耍,后來看到一群洶涌過來的人時,瞬間變得不知所措,哇的一聲大哭出來。
岑旎和安娜都聽見了他的哭喊聲,都準備撥開人群過去找他。
“岑旎,那是我學生!”安娜的聲音兀的變高,透著急切,岑旎也很擔心,但是示威的人很多,而且街上亂成一鍋粥,她們不僅沒能擠過去,反而看見tapa被人流推搡倒地。
岑旎心一慌,連忙高聲呼喊著“麻煩讓一讓”,但是絲毫不起作用。
在這個緊急的時候,根本沒人理她。
她想擠進去,又被推出來,還和安娜一起被人潮給沖散了。
最后沒辦法,岑旎看了眼旁邊的綠化帶,又看了眼tapa倒地的方向,思考了一陣,決定從灌木叢里爬過去救他。
而安娜此時已經(jīng)擠入了人流,也準備朝著tapa的方向靠去,但卻被那些示威人士推擠到了隊伍里頭。
岑旎沒來得及關(guān)注安娜,跨過灌木叢后就跑到了tapa的身邊將他一把抱起,然后躲到了樹叢旁邊護住孩子。
tapa還在哭,他擦破了手肘和膝蓋,但岑旎沒來得及管他,正準備回頭找安娜,結(jié)果這時,一車的警察牽著多條警犬手持盾牌突然下車,將示威人群緊緊包圍。
戰(zhàn)斗力爆棚的德牧警犬在大街高聲嘶吼,對著四處逃竄的人群又吠又叫,場面一度混亂無比。
隊伍里的每個人的表情各異,有人視死如歸,有人慌不擇路,有人驚魂未定,而安娜混在騷動的人潮里,也被那群警察給包圍了起來。
岑旎護著tapa,在烏泱泱的人流中尋找安娜的身影,但是這邊的人身材都很高大,安娜身材嬌小混在里面也難被找到。
在這混亂時刻還有人在作亂,為首的那位警察朝天開了一槍,那尖銳的槍聲使得人群突然變得安分下來。
其余警察迅速把人包圍起來,陸續(xù)將人分批趕上警車,是軍用的墨綠色大卡車。
等到岑旎發(fā)現(xiàn)安娜的蹤影時已經(jīng)晚了。
安娜也被趕上了車,她在人群里不斷用法語和英語解釋自己和這場示威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但是被帶上車的每一個人都是這么說的,警察根本沒有搭理她們?nèi)魏我粋€人,只是奉行公務(wù)地將每一個人帶走。
岑旎眼睜睜地看著安娜被帶上車,然后淹沒在車廂的人群中。
她記下警車號,在腦海里冷靜地思考對策,最后打算先把tapa安置好,然后拿著自己的證件以及行程安排過去嘗試和警察交涉溝通。
但當她把tapa帶回到房東家里再出門時,安娜以及街上所有的示威者都被帶走了。
路上瞬間變得空落落的,那些囂鬧和混亂消失殆盡,仿佛剛才發(fā)生的不過只是一場夢。
但地面那亂七八糟的紙張、告示牌、水瓶、被踩掉落的鞋子甚至還有幾灘血跡,無一不在宣告著剛剛發(fā)生的動亂。
岑旎看著這些,這會兒的恐懼感才后知后覺地襲來。
但她并沒有惶恐太久,很快便強迫自己鎮(zhèn)靜下來,快速地在腦海分析當下她應(yīng)該怎么做才能把安娜救出來。
岑旎最先想到的是去布達羅亞大學找導師,也就是suresh教授,把情況解釋清楚,順便問他接下來的安排。
但是由于市區(qū)的交通停滯癱瘓,她沒辦法坐車或者打車。
布達羅亞大學距離她這公寓大概有五公里路,她思考了一會,去找了房東借自行車。
岑旎進門時,女房東一邊給兒子處理傷口,一邊教育他不能再偷偷亂跑出門。
因為岑旎救了她兒子,所以當聽見岑旎說想要借自行車時,她很爽快地答應(yīng)了。
在岑旎走前,女房東還囑咐她小心點,千萬注意安全。
岑旎點過頭然后就出發(fā)了。
二十分鐘后抵達布達羅亞大學,但是校園今天竟然被緊急關(guān)閉了。
岑旎輾轉(zhuǎn)問了一圈后才得知原來是那些示威人群里混了不少布達羅亞大學的學生,所以為了防止事態(tài)進一步擴大化,學校被臨時關(guān)閉。
沒辦法,岑旎只好通過電話以及郵件聯(lián)系suresh教授。
但是當前地區(qū)的信號和網(wǎng)絡(luò)都被暫時屏蔽了,所以她只好用最原始的方法,逐個逐個問人。
就這樣經(jīng)過一番折騰,岑旎直到傍晚太陽下山前才找到了suresh教授。
可是當她把情況和教授解釋完,教授也表示很無奈,他雖然試著打了幾通電話,但都探聽不到任何消息。
最后suresh教授建議她先回家,入夜后市內(nèi)可能更不安全,在救安娜的同時最重要的就是保護好自己,他也會繼續(xù)想辦法。
岑旎聽從了他的安排,騎自行車回了公寓。
等她開門時,房內(nèi)一片漆黑,無論怎么按電閘開關(guān),燈管和電器全都沒反應(yīng),毫不意外地又停電了。
她的手機已經(jīng)電量耗盡了,她這兩天一直在折騰,都沒怎么和家人朋友或者穆格聯(lián)系,人一旦離了手機和現(xiàn)代通訊工具,就好像與外界脫軌了似的。
她想著如果第二天來電了,就趕緊把手機和充電寶都充好電。
入夜的時候,她輾轉(zhuǎn)反側(cè),因為擔心安娜怎么都睡不著。
安娜的簽證已經(jīng)到期了,她原本訂購了今晚飛回以色列的航班,但是現(xiàn)在不知道被抓去哪里,音訊全無,更別說離開了。
就在她心緒不寧的時候,突然想到了第二天可以去大使館問問,畢竟安娜不算布達羅亞公民,所以通過大使館出面應(yīng)該可以把安娜救出來。
可是第二天當她去到總統(tǒng)府附近的片區(qū),卻發(fā)現(xiàn)所有的道路都被管制了,所有大使館在里面都沒辦法進入,岑旎無奈之下又各種的想辦法。
因為市區(qū)一直沒有通電,所以她的手機仍然是處于關(guān)機狀態(tài),在各種奔波之后,第二天也這么被白白耗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