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岑旎隔著距離站定,仔細辨聽,發現他是開著免提在聊電話,而且竟然還說的是粵語。
“之前我地去中環果間餐廳,食噶果道菜,點做?”
“我點知啊?”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耳熟,嗓音平淡,但那氣場不容小覷,岑旎認真想了一會,腦海里自動和黎彥南對上了號。
“問黎做咩?”
“我要做中餐。”穆格似乎是在洗東西,有嘩嘩的水流聲傳來。
“嘖,你話咩?你做中餐就已經夠曬離奇,你仲要整佛跳墻?”
“……!”
佛…什么……跳………什么墻。
岑旎嚇了一跳,但反應過來后就像是聽見了什么好玩的笑話,噗嗤一下差點沒繃住笑出了聲。
“好難搞咩?”穆格冷著聲反問他。
黎彥南似乎不是很耐煩,懶聲應他:“你又唔系大廚。”
這時候舒意卻在手機那頭問了聲:“穆格?”
黎彥南“嗯”了聲,簡單的兩三句話就給她把情況解釋了。
緊接著岑旎便聽見舒意說:“中餐里最簡單的菜是西紅柿炒雞蛋,我會做,我可以指導他。”
她在電話里喊了穆格一聲,問他有哪些食材。
穆格對著大理石臺面的那堆食材一一回答,舒意一聽他那有西紅柿也有雞蛋,便提議他做這道菜。
“好。”穆格應了句,然后在舒意的遠程指導下開始做菜。
岑旎對于他下廚十分好奇,趴門邊看他,見他切番茄和打雞蛋的動作倒還算能應付。
但當倒油熱鍋時,因為鍋里的水并沒有擦干,隨著油溫升高,鍋里噼里啪啦地作響,他那兩條眉毛瞬間皺起,手足無措的樣子里還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油熱了嗎?”舒意在電話里問,顯然并不知道他在這邊手忙腳亂。
“油熱了可以倒雞蛋液了。”
穆格頓了頓依言照做,雞蛋液倒下去時油鍋瞬間升騰起一陣油煙,他抓起一旁的鍋鏟,翻了幾下,然后毫不意外地粘鍋了。
油溫太高,他又是新手,雞蛋被他煎糊了。
“雞蛋變得黑漆漆的,是正常的么?”他冷聲發問,看起來還挺認真地虛心求教。
舒意震驚:“當然不正常,你是不是炒糊了。”
穆格頓住,徑直關了火,岑旎終于忍不住,走進廚房。
穆格聽見腳步聲,連忙轉身看她,面上那表情僵硬得緊。
有點丟面子,他不自然地伸手摸向手機,對著電話那頭的舒意說:“先掛了,下次聊。”
說完,他從身后的柜面上撈起煙盒,摸了支煙咬在嘴里。
岑旎笑笑,卻只是走到他身邊抱住他的胳膊,“怎么做個中餐還心煩意亂了?”
被她當場抓包自己的失誤現場,穆格的表情不是很好,從褲兜里摸出打火機,沉默著準備點煙。
岑旎卻抓過他的手,獻殷勤似的接過他的打火機,要幫他點煙。
穆格此時卻收起了煙,扔到了一邊,抬手碰了碰她的臉頰:“炒糊了,沒能給你做成。”
“你又不需要學做飯。”岑旎溫聲哄著他,“這是你從小到大第一次下廚吧?”
穆格沒吭聲,似是默認了,而后張開雙臂將她攬入懷里,像是轉移話題,“但你怎么跑出來了?”
他的語氣終究軟了些,岑旎也沒有繼續停留在這個話題上,而是抱著他輕聲撒嬌。
經過這么一番折騰,這一頓午飯,他們終究是在外面吃的,但吃的也不是中餐,而是在穆格起飛的那片停機坪附近的一家以色列餐廳。
那一桌菜肴很豐盛,有當地最特色的芝麻醬茄子泥、胡蘿卜沙拉和鷹嘴豆泥hummus,還有包裹烤肉和牛骨髓的皮塔餅,但他們卻吃得異常安靜。
穆格還是一如最初那樣,端過她的餐盤,仔細地給她用刀叉分切食物,岑旎望著他那慢條斯理的動作,心里充滿不舍,但她沒有將這種難受放在表面。
兩人真正分開的時候是在狂風呼嘯的山頂停機坪。
盛夏的狂風是烈的,夾雜著耀眼的陽光讓人幾乎睜不開眼。
岑旎站在空闊的平臺,任由風吹拂著裙擺,掠過自己小腿肚。
穆格低眸望她,說太陽曬,她感冒剛好,不要在烈日當空下吹風。
岑旎點頭。
她沒有鄭重而正式的告別,只是抱著他的腰,微笑著說:“等你回來啊,如果能趕在九月份前回來,就能在以色列見面,如果不能趕在九月份前回來,就等到了港島再見面。”
其實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誰都沒有想到,原來他們之間還有第三種可能。
/
穆格離開后,岑旎關注了很多薩爾瓦多的時事和新聞,手機facebook、twitter、微博甚至微信都沒有放過,她總是覺得他在那邊太危險,隨時隨地都會擔心他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