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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沒良心的,不告訴我,我就不知道了?”穆格輕笑了聲,語氣似乎是很無奈。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岑旎咬著唇問他。
“看電影那晚,記得嗎?”
“……嗯。”岑旎想起那天她生理期,晚上和他靠在床上看《西西里的美麗傳說》,中途時手機震動想起新郵件的提示音,是港島大學那邊啟動了她的入學申請手續,有一封郵件發給她,需要她緊急處理。
但是那晚她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留在了學校的辦公室,沒辦法,只能借用了穆格的工作電腦回復。
他的電腦是德語鍵盤蘋果本,岑旎慣用美式鍵盤,她發郵件填寫收件人郵箱時要打@,但她在他那鍵盤上敲了一圈,也沒研究出應該怎么輸入@。
那時穆格暫停了電影的后半段,給她開了電腦,便走到露臺外抽煙。
他懶洋洋地靠在圍欄,岑旎扭頭,在夜色中對上他的眼。
穆格鼻唇處徐徐噴出白色煙霧,也邊抽煙邊在看她,見她那坐立不安的背影就知道她遇到了問題,于是將嘴里的煙拿下來,走到她身旁。
“我不知道德式鍵盤應該怎么輸入@。”岑旎的聲音有些小。
雖然知道這個問題很弱智,但是沒辦法,她就是不會,也懶得去網上查,直接把他人拉過來問更方便。
穆格把煙夾在指尖,手臂撐在她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掌覆在桌面,這么一個簡單的動作就將她包圍了起來。
岑旎支著下巴仰頭望他,繚繞的煙霧在空中彌漫,與她身后的長發交纏。
“這兩個鍵。”穆格掃了眼她的屏幕,便抓起她的手教她。
所以他應該就是那時候通過郵件發現的她被港島大學錄取了,九月份入學。
“我在港島有幾處房產,”穆格微涼的指腹蹭過她的蝴蝶骨,啟唇道:“這幾年一直空置著,現在讓人重新拾掇一下,好讓你選一棟心怡的過去住不是?”
他嗓音柔柔的傳來,岑旎一下從記憶中抽離回神。
穆格再次笑起,“這樣我找你也知道從哪找你,陪你住啊。”
岑旎睡意消減了大半,有些不敢相信地抬起眸問他,“真的嗎?”
他說得溫沉,好似真的會陪她長長久久。
“那不然?”穆格抬眉,“剛好你可以挑挑看想住哪一間,是靠近讀書那里的,還是哪?都不滿意的話我讓他們再找。”
從耶路撒冷到死海的車程不遠,等車子駛到他們下榻的酒店時,岑旎才知道他在港島的房產多到幾乎遍布了每一個行政分區,從臨海別墅到觀景公寓一應俱全。
穆格翻出相片給她看自己外祖母留下來的祖宅,說是那里環境最好,院子的水池栽滿了藍紫色的睡蓮,每年五月到八月的時候開滿了一池,美麗壯觀的很。
“你不是說偏愛藍紫色的花?睡蓮就是。”他說。
岑旎把指尖輕點在他的下頜,“你猜我為什么喜歡藍紫色?”
穆格嘴角勾起,彎唇看她,那洗耳恭聽的樣子像是在說嗯你講,我聽著。
還能是為什么。
不過是初見他時那滿樹繁花,就是藍紫色的,像雨像霧很美,普羅旺斯的薰衣草一樣也是藍紫色的,挺巧。
傍晚時分,岑旎拉著穆格的手出了酒店。
相比起正午,此時的日頭已經不算猛烈,但出門時依舊能感覺到一陣強烈的熱浪撲來。
她只在教科書里聽過“死海”這個詞,說是人能躺在上面讀書看報紙,但她從未親身感受過,直到今日才有機會來到。
死海是世界上地勢最低的湖,因為鹽分富集,海里沒有魚類生存,海水密度很大,所以人會在水面漂浮起來。
越靠近湖面,越感覺夢幻。
傍晚的死海是橘黃色的,配合漫天昏黃的河谷背景,水面蒸發形成一層霧,籠罩在天地之間,模糊了對岸約旦的山丘。
岑旎心血來潮地扯掉了穆格的手,往死海里淌。
“我們是不是真的能浮起來?”她一只腳踏進去,眉眼盈盈地轉頭望他,任由裙擺在海里隨水流飄蕩。
死海的海水和其他湖泊、海洋的水不同,它非常黏稠,沾濕在她的肌膚上觸感滑膩膩的,就像高中時候在化學實驗室里配制的燒堿溶液。
她覺得新奇,繼續往深處踩去,穆格見狀連忙在岸邊喊她慢點。
死海的海底尖石很多,石塊因為長期被鹽堿泡得幾近化石化,一不小心就容易劃傷。
只是他這句話終究是遲了。
他的話音剛落,岑旎的腳面就被一塊凸起的尖石劃破。
“啊!”她低呼了聲。
穆格一霎那心慌,幾乎沒有片刻的遲疑,加快腳步沖了過去。
“受傷了?”
傷口處是鉆心的疼,岑旎低頭看著腳背溢出幾絲血跡,隨著水波四散開來,混合在湖中,漸漸消失不見。
穆格雙手從她腰間摟過,徑直把她打橫抱起,回到岸上。
“死海海水鹽度很高,傷口接觸到會火辣辣的疼,我帶你回酒店沖水。”他聲線明顯繃著緊,抱著她就往酒店去,岑旎摟著他的后頸,總感覺自己在他手上輕飄飄的,好像一點兒重量都沒有。
所幸酒店就在死海邊上,幾步路就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