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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個月里,穆格對她體貼又寵溺,每周從特拉維夫來回時還會到學校接送她,陪她一起吃遍海法大大小小的餐廳,會在她每次事后溫柔地抱她親吻很久,然后兩人相擁著一起入睡。
這種溫馨的日子,岑旎甚至一時都忘了他們究竟是怎么樣的關系,只是不甚清醒地沉淪其中,直到八月一號的一封郵件悄然而至。
那是她等了很久也盼了很多次的郵件。
嚴明教授在郵件里終于正式同意招收她為自己的學生,隨信一同發來的是一封錄取函,提示她可以開始著手提交港島大學的入學申請了。
收到這封郵件時,岑旎并不算意外。
furman教授因為和嚴明教授有項目合作,所以她每次和furman教授進行課題研究進展匯報時,都會一并抄送一份給港島,而嚴明教授每次看完回復她的,都是正面且積極的評價。
也許是她的報告真的做得翔實可究,又或者是她的認真終于有了回應,反正是基于這一點,岑旎內心早已有預感嚴明教授肯定會同意接收她的。
那天佘詩雯打來電話說還好她當時申請來furman教授這邊,讓嚴明教授看到了她的決心和誠意。
岑旎舉著電話只是笑笑,她向來知道想要達成一個目標,不是原地止步不前,坐著等待機會降臨,而是要用實際行動去爭取。
等電話掛斷后,岑旎從抽屜里拿出了自己的護照,翻開了里面的簽證頁。
因為只是參加短期的暑假交換,她申請獲批的簽證時間總共只有兩個月,所以她最遲九月初就要回國了。
九月份,剛好也是港島大學入學的時間。
她放下護照,望向天際的夕陽,太陽依舊每日東升西落,大多數事情也都在慢慢地按照她設定的軌跡發展。
卻獨獨有一個例外。
她唯一控制不住的心動和感情,全數攀附在了穆格身上。
就像一輛早已脫軌的列車,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奔向一個看不清盡頭的大海,最后不受控地瘋狂下墜,永遠沉溺在蔚藍色的大海。
那一晚,岑旎生理期洗完澡出來,穆格把她拉在懷里給她吹頭發。
她問他吹完頭發想做什么。
穆格摸了摸她濕得不甚明顯的發尾,放下吹風筒,把她摟在懷里,問:“你想干什么?”
也是那一瞬間,岑旎忽然沒怎么過腦子地問他,“和我在一起不能做,你會不舒服嗎?”
穆格似乎很無奈地笑,“我和你在一起難道就為了這個?”
“那不為了這個,是為什么?”
穆格只是抱著她,輕輕咬她的耳朵,然后反問她:“你覺得呢?”
岑旎沒有猜。
這個答案她不敢猜。
穆格將吹風機收好,然后兩個人就只是相互依偎著坐在床上,找著電影看。
有很多片子,諜戰的,驚悚的,懸疑的,愛情的,甚至于還有情.欲片。
穆格拉著她的手問她想看哪一部,岑旎搖搖頭也很糾結。
“那挑一部你出生時上映的?”他問。
“好。”岑旎也不知道他哪來的儀式感,只是點頭說好。
2000年上映的電影有很多,比如《西西里的美麗傳說》《死神來了》《臥虎藏龍》還有《花樣年華》,這些都是經典得不能再經典的影片。
岑旎指著西西里的美麗傳說,“這個吧。”
她其實看過的,知道里面講的是一個什么故事,也知道地球球花的顏值。
岑旎把頭枕在穆格肩上,一只手抱著他的胳膊,依偎在他身上看影片。
也許是因為知道自己九月份要離開,她看電影時的情緒都不高。
片子進行到一半,女主因為丈夫出事而變成了妓.女,岑旎看著瑪蓮娜的烈焰紅唇,長卷發披在頸后搖曳生姿地行走在街上,吸引了每一個男人的目光。
最后她在廣場上坐下時,周圍的每一個男人都蜂擁著上前,想替她點火。
岑旎忽然拉了拉穆格的衣服下擺,問:“她是不是很美?”
“嗯。”穆格漫不經心地應了句。
岑旎覺得他們這時候的審美還挺一致的,繼續問他:“那你想給她點煙嗎?”
穆格笑著捏住了她的下巴,注視了她片刻。
“不想。”他的指腹摩挲她的下巴,然后無比認真的說:“我只愿意給你點煙。”
岑旎覺得有些心底更澀了。
她跨坐到他身上,擋去了屏幕的畫面,破天荒地問他,如果她要回國了,他怎么辦,會去找別人嗎?
其實問出口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慘了,自己好像是喜歡上他了。雖然他們之間的不確定因素太多,他們的地位差異也太大,但能怎么辦呢,喜歡就是喜歡,躲不掉的。
他們相遇于旅途,一段連名字和年紀都隱瞞的旅途,那樣的不穩定,可能一個陰差陽錯就會終生錯過。
現在細想起來,他們這一路走來,好像都是穆格先主動的。
那一晚在沙灘上,是他主動過來問她要不要幫忙,是他主動在露臺上親吻了她,是他在事后的第二天主動問她要不要再一起玩玩。
甚至在她跑掉后,還是他,主動找到了這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