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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去公司的路上,透過車窗看到慕尼黑有一個聶魯達藝術(shù)與文學(xué)展,就下車逛了圈,看到這首詩就拍下來了。”穆格倚靠在副駕駛,單手撐在車窗邊沿給她解釋。
他的聲線在安靜狹長的山間隧道里顯得異常清晰,岑旎突然沒由來地想,他們這歪打正著的算是情侶頭像嗎?
她還沒想明白,車子穿過隧道后遇上了安全檢查,執(zhí)勤的士兵朝他們打手勢,示意他們靠邊停車。
在以色列經(jīng)常會碰到這種設(shè)在道路中間的安全檢查站,會有持槍的士兵進行盤查,碰到這種檢查站通常只需要減速通過就行,但他們這次卻被要求停車檢查證件。
岑旎停車后下降車窗,接過了穆格遞來的證件。
士兵穿著軍綠色的迷彩服,胸前扛著一把槍走到了他們車邊:“女士,請出示證件。”
岑旎遞了過去,執(zhí)勤兵看了眼證件又對比了一下臉,然后還了給她,“好了,您可以通行了。”
“謝謝。”岑旎點頭,正準備升起車窗,卻聽見那個本來一臉嚴肅的士兵突然笑著說:“你們車里挺香啊。”
岑旎怔了一下,但還沒等她說什么,那位士兵已經(jīng)走到了下一輛車那了。
“你看,連別人都聞到了。”岑旎重新發(fā)車,還一邊轉(zhuǎn)頭對穆格說。
穆格只是笑笑沒說話。
回到德國區(qū)的別墅,岑旎把車停好,然而下車時被穆格喊住。
他站在車后尾箱,按開了門。
岑旎繞到車后,看他一臉神秘地站在夜色里,柔和的面容竟有些繾綣的意味。
“怎么了?”她把車鑰匙遞給他問道。
穆格抬手接過,然后揚了揚下巴,岑旎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頓時愣住了。
車尾箱里竟然擺滿了整整一大片藍紫色的薰衣草……難怪車里這么香。
盛夏的以色列哪兒來的薰衣草啊。
她還在愣神,穆格卻一手把她拉進了懷里,語氣輕描淡寫地說:“不是想看薰衣草沒看成?”
岑旎鼻子一酸,那時他們在南法沒趕上薰衣草的花期,他給她補回來了。
她還清清楚楚記得那天離開酒莊時的那些遺憾,那些她以為的旅程中的遺憾就如同人生的常態(tài),那些她以為錯過的,好像都被他一一補回來了。
“現(xiàn)在是花期了。”他說,“我把薰衣草田給你搬過來了。”
“還有這個。”他隨手把手里的車鑰匙也拋到了那叢紫色花海里,云淡風(fēng)輕地說,“這輛車也是你的,公交不準時,以后就不用等了。”
作者有話說:
1 英文與中文翻譯均引自網(wǎng)絡(luò):聶魯達愛的十四行詩之十七
2 布達羅亞:本文設(shè)定的一個架空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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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應(yīng)許之地37
金屬的車鑰匙躺在一片藍紫色里, 在暖黃的后排頂燈下泛著金屬的光澤。
岑旎從他懷里抬眼望去,總覺得心尖又酸又軟。
她仰起頭,尖巧的下巴貼在穆格的胸膛, “這輛車太貴重了, 我不能收。”
“chloe.”穆格輕輕拍她的背,語氣溫和又體貼地解釋,“我給你準備這輛車, 沒有別的含義, 我只是希望有了這輛車你的生活能便利一點,更方便自在,平時去哪兒都能節(jié)省些時間。”
“況且這輛車對于我來說,只是一筆少得不能再少的支出。當然,我把它給你,你有自己的選擇權(quán), 你可以自由支配, 用或者不用,都由你自己決定。”
他的口吻真的好溫柔, 用著最致命的蠱惑語氣循循誘導(dǎo), 既不給她壓力,也不強求她接受。
他這么一個離經(jīng)叛道的貴公子, 怎么能那么的懂得進退有度?
她好怕自己越來越沉淪在他不自知的溫情里,明明他們本應(yīng)是兩個世界里的人。
就像這輛車,對于她來說是很昂貴的東西, 但是對于他以及他生活的階層來說,可能就像買一束花、吃一頓飯、看一場電影一樣平常, 他們的財力、地位和社會聲譽根本不是她一個普通人觸手可及的。
他們之間的差異太遙遠了, 階層的鴻溝不是那么容易逾越的, 會不會到了要離開的那天,她喜歡上他,她會痛得不能自拔。
她盯著他分明的下頜,發(fā)呆地想。
不過她這種情緒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在下一秒,她的雙腳驟然離地,隨即被一只大掌抱坐到那叢薰衣草上。
“你怎么——”她話還沒來得及問出口,穆格彎腰就親了下來,岑旎一時忘了閉上眼睛,這樣一個吻,在她雜亂無章的心緒里碾轉(zhuǎn)而過,害得她再也沒有辦法讓變得自己清醒。所以,她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在他的懷里軟得不成模樣,然后又被男人深深的抱緊在懷里。
他們好像是躺在潑天的浪漫里,接了一個再纏綿不過的吻,沾染一身花香。
馥郁的薰衣草香,夾雜著苦橙葉的苦澀,一起涌入她的鼻尖,岑旎即使再不愿意承認,即使心底再怎么的不在意,但他真的好像已經(jīng),一點一點地闖進她的心了。
那么長的一吻,他松開她時又習(xí)慣性地抬起手指的骨節(jié)用指腹拭去她唇邊暈花的口紅痕。
岑旎嗅他指尖的薰衣草香味,小腿晃蕩了圈,問他:“你想吃什么啊?我給你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