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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是栗色的,但在包廂的燈光下被映成了酒紅色,像一雙桃心眼。
岑旎原本絲毫不慌,卻突然被他那種像是找到同好的眼神給嗆了下,抖著細肩咳了起來。
穆格伸手把她撈起,抱坐在大腿上,一只大掌貼在她的后背給她順氣。
之后又像是逗她似的,噴著熱氣在她耳后根說,“你不是說想看么?”
卡爾難得見穆格這副模樣,上次明明連個女人給他點煙都厭煩的人,現在卻這樣光明正大地抱著一個女人哄,不由得輕輕“嘖”了一聲,轉頭就讓坐在門邊的那位金發女郎安排striptease去了。
他們這動靜不大不小,但早就引來了不少目光。
有探究的,有好奇的,有玩味的,什么樣的都有。
岑旎沒說話,任由穆格抱著,平靜地接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
她的腿邊挨著桌面,邊緣擺著一杯冰酒。
那是那位棕發女人給穆格準備的,方方正正的冰塊上浮在酒里,在暗色燈光下映得斑駁。
她伸手就端了起來,仰頭抿了口。
度數太高,入喉時有些辛辣,她輕輕蹙了蹙眉,然后就被身后的男人握住了下巴。
穆格把她的臉轉過來,與她平視了不到半秒,扣著她的后頸就吻了過來,唇舌纏入她的嘴,汲取她呼吸里的酒氣。
“都安排好——”卡爾回過頭來就看到了這一幕,嘴里的話硬生生給噎了回去。
岑旎聽見聲音,連忙把手抵在穆格胸前,想把他推開。
穆格很輕地皺了下眉,慢慢地松開了她,但依舊雙手抱坐著她,指腹摩挲著她后脊那片單薄的肩胛骨。
卡爾沒說話了,徑直移開目光,把煙拋在了煙灰缸,弓背傾身拿酒杯。
恰好此時門外進來了五位濃妝艷抹的舞娘,每一位都穿著超高防水臺的高跟鞋還有玫紅色緊身衣。
岑旎瞄了眼,扭頭湊近穆格的耳朵,“這些你愛看嗎?”
穆格挑了下眉,反問她:“chloe.我品味是這樣的?”
好吧。
說實話,她其實也欣賞不來。
“還想看嗎?”穆格捏了捏她的耳朵,“不想看我讓她們走。”
不知道是不是場子里的氛圍太熱,岑旎覺得他的指尖很燙,碾過她的肌膚時像是能把她煨紅。
她蹭了蹭他的手,然后偏頭躲開,“不行啊,你不看也別壞了別人興致啊。”
包廂里的人喝得都不少,臉上都有些微醺,看到這些舞娘進來時,精神都紛紛變得激昂起來,還有人吹了兩聲口哨,興奮地打了幾個手勢。
穆格似乎并不在意,他擁著她問:“那我們走?”
即使在這樣聲色犬馬的場合,他依舊是那么干凈冷淡,身上的那股子沉慵像是無邊風月都不入眼。
岑旎縮在他懷里,懶洋洋地道:“來都來了。”
來都來了,那就看看。
小舞臺上,舞娘們已經整齊地站成了一排,伴隨著性感的音樂聲起,她們扭動了腰肢慢慢地翹起了臀撩起了裙擺,一點點的然后隨著節奏律動,慢慢叉開了腿。
岑旎看了眼,然后好奇地轉頭想看穆格的表情,卻發現他的眼神毫無波瀾,甚至在她轉頭過來的時候,就關切地問她:“怎么了?不想看可以提前離開。”
岑旎搖了搖頭,本來是想看他的神情的,卻發現他好像比她還興致闌珊。
她假裝自如地轉了身,卻不小心磕碰到大腿邊的酒杯。
杯子側翻傾灑了些酒液在她的小腿肚上,穆格眼疾手快地把那只玻璃酒杯抓穩,放到了矮桌中央。
岑旎抽出紙巾擦了擦,然后扭頭說,“我想去趟洗手間。”
穆格注視了她兩秒,然后松開了她點頭說好。
場內的氣氛還很熱,岑旎由側邊離開了座位,走出了包廂去整理。
穆格看她離開的背影,摸出了煙盒,面無表情地抖出了一根煙,剛咬在唇邊,卻突然又不想抽了,隨手扔在了煙灰缸上,起身就準備追上去。
卡爾卻在這時拉住了他。
穆格淡淡地瞥他一眼,“有事?”
“坐下,聊一聊。”
他的神色很正經,像是有什么要緊事要談,穆格重新在沙發上落座下來。
卡爾手指夾煙抖掉灰白的煙灰,問:“那女人什么來頭?”
穆格語氣淡淡:“沒什么來頭。”
“沒什么來頭你這是又摟又抱又親的,還哄得不得了。”卡爾越說越不信,“怎么,你和她玩玩能至于這樣?再說了,我還沒見過你對哪個女人這樣,之前軍校時那么多女的往你身邊湊,你都沒這——”
“行了。”穆格撩起眼皮打斷了他,“想說什么?”
“你也知道弗雷德怎么打算的,他能同意你找這么一個沒什么來頭的小姑娘?”卡爾壓低了聲音,說完又問道:“他不是給你定了內政部的?”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