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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采訪的原因,她給卡蒂娜那邊留過聯系方式,沒想到他還問來了她的手機號碼。
岑旎沒準備回復他, 收起手機快速把三明治吃完就出門去了。
德彪西廳在電影宮右側, 是電影節關注單元的主會場,很大, 幾乎可以容納上千人。
距離短片開始還有半小時, 岑旎路過影節宮的正門,碰巧看見舒意穿著紅裙和貓跟鞋, 戴著口罩從階梯上下來。
兩人迎面碰上,岑旎停下腳步,笑著和她打了個招呼, 問她昨晚的慶功宴玩得怎么樣。
舒意轉頭讓小助理先去車上等她,然后和岑旎一起往海灘的方向走去。
棕櫚樹下, 陽光很明媚, 稀疏的樹影迎風拂動。
“玩得不怎么樣。”舒意懶洋洋地笑。
岑旎不解地挑眉, “怎么會?”
“都是港島人,都說粵語,我聽不懂,無趣得很。”舒意語氣有些無奈,但臉上還是掛著笑意。
《浮沉》這個劇組整體確實都是港島班子。
岑旎回想起昨晚穆格打的那個電話,連電話那頭的人都說的是粵語,偏偏舒意不是說粵語的。
舒意伸手挽過耳邊的發絲,朱紅色的指甲在陽光下泛著水亮的色澤,和身上的紅裙相呼應。
明明身上穿的是張揚的紅色,但她好像是孤獨的。
岑旎無端地閃過這個念頭。
相比于其他人,舒意更愿意和她聊天,即使她們才剛認識不久。
若深究其原因,應該是因為她們倆都來自帝都,年齡相仿,性格又很相似,所以她們雖然只是短暫相識,但卻非常合眼緣,有些自來熟。
這個話題沒聊多久。
舒意突然像是發現了什么新奇的事,指著前方的沙灘“咦”了一聲,有些驚訝地說道:“原來戛納的露天電影就在這片沙灘上放映的啊……?”
岑旎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白色沙灘上整整齊齊地擺了十多排躺椅,椅子的墨綠色帆布背后還印著電影節的金棕櫚logo,而這些躺椅正對著的,是一塊巨幅熒幕布。
這是戛納電影節的海灘放映場cinéma de la plage,每天晚上九點半開始免費放映露天電影,就是為了讓游客們在海邊和星空下享受觀影的樂趣。
這種免費的露天電影,是專門為游客準備的,明星和演員們幾乎都不參加,所以舒意不知道也很正常。
“是,就在macé沙灘。”岑旎微笑著望向舒意:“你有興趣?”
“看著挺好玩的。”
舒意興致勃勃,但又有點猶豫擔心:“萬一被粉絲認出來了怎么辦?”
“不用擔心。不會有人想到大明星也混在里面的,而且你還戴著口罩呢。”
“也是。”舒意抱著臂,勾起嘴角問:“一起嗎?”
“好啊,”岑旎笑瞇瞇地應下,“明晚怎么樣?”
“可以。”舒意爽快答應。
兩人又聊了大概十分鐘,岑旎低頭看了眼時間,短片沒一會就要開場了,于是和舒意說,“短片要開始了,我得趕回影廳去,先走了。”
“嗯,去吧。”舒意也轉身。
“那明天見。”岑旎朝她揮了揮手,然后一路小跑往德彪西廳的方向去。
在短片開始前三分鐘,她順利進場找到了位置坐下。
沒等多久,主持人就上臺來給短片做簡短的介紹,之后影廳熄燈,大熒屏上開始播映。
短片不長,接連幾部一起放映,大概一個多小時就結束了。但岑旎沒有急著寫影評,出了影廳后直接打車去了醫院,因為說好的今晚要去接蘇湉出院。
來到醫院,辦完出院手續,蘇湉的頸托也拆了,只是咽喉的部位還用紗布和膠帶縫著,其余倒沒什么大礙了。
回家的路上,蘇湉非常興奮,興高采烈地問了岑旎很多問題。
“旎旎姐,咱們的公寓怎么樣?好嗎?住得舒服嗎?”
“有沒有要到卡蒂娜的簽名照呀?”
“你急著回巴黎嗎?要不要繼續陪我在戛納這里多留幾天啊?”
岑旎耐心地一一回答,只是在回答最后一個問題時,才突然想起她給以色列那邊的furman教授發郵件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但一直沒收到他的回復,也不知道他那邊是什么情況,究竟有沒有看到她的郵件。
但第二天她的擔心就消除了。
因為她起床沒多久,查看郵箱時便收到了furman教授的回復。
furman教授在郵件里說他前幾天一直在休假,所以沒能及時給她回復,現在需要她發送一份個人簡歷給他,好讓他考慮她是否合適。
岑旎有英文簡歷,大四實習的時候在跨國公司待過,所以那時候她就做過一份。
她從電腦文件夾里翻出那份簡歷,往里補充了一些最近的經歷和個人情況后,檢查無誤就給furman教授回復過去了。
回復完furman教授的郵件,她心頭的一塊大石終于落下。
退出郵箱后,她就開始抱著電腦,給昨天下午觀看的短片寫影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