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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嗓音繾綣,像是在勾引她上車,岑旎看出來了,但還是故意撇著嘴不搭理他:“我現在還不想回去。”
“不想回去…?”穆格深深地看她,像是要看穿她的情緒。
“那就去我那?”
岑旎很輕地哼了聲,“我的意思是,我不想那么早回去。”
“那我帶你兜兜風?”穆格扣著她的細腰,“…嗯?”
他其實已經很給臺階了,岑旎等了小半會,抿了抿唇,默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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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的車子從停車場里開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不想這么早回去。”
其實已經不早了,都將近十點半了,不回去還能做什么呢?
她有點小傲嬌,也嘴硬,不愿意承認自己誤會了他,于是就刻意這么說。
剛好有些事情說得太白就沒意思了,曖曖.昧昧、朦朦朧朧像是披了一層紗才是最具有迷惑性的。
你不說破我不點破,彼此一起心知肚明。
穆格一直沿著海邊公路開,岑旎也沒問他要帶自己去哪,只是坐在副駕駛位吹風。
車門窗戶是半落敞開的,海風夾著夜色溜進車里,在她的細頸耳后蹦跶而過。
戛納不大,沒一會就駛出了市區,車子一路往前開,最后上了海邊懸崖。
岑旎這邊是靠海的,她稍稍探出腦袋就能看到岸邊陡峭的崖壁,像是萬丈深淵,底下翻涌著漆黑的海水,車子幾乎是貼著崖邊高速駛過,驚心動魄卻又讓人腎上腺素飆升。
但這輛車子的越野性能很好,所以穆格開起來很穩,一點沒有漂浮半空的離地感。
岑旎挺著背,側過身半趴在窗邊。
穆格單手操縱著方向盤,瞥她一眼,她那單薄的背脊融在昏濃的夜色里,像是一只累了停候在窗沿休憩的夜鳥。
所有的羽毛都順了下來,猶軟綿綿。
他伸出一只大掌撫過她的大腿,摸了摸她柔白的手背。
岑旎似有所感地回過頭來,卻被男人更緊地握住了手心,微礪的指腹揩過她的皮膚,蹭起一股子燥熱。
就如懸崖邊的躁動的夜風,在耳膜附近呼嘯而過。
一切又像回到了第一晚。
岑旎回想起他第一次吻她,那時候的他像一個臺風天的入侵者,突如其來的,毫無征兆地席卷過她的領地,害她丟盔棄甲。
那個飽含煙草味的吻,充盈在腦海里,伴隨著他手心炙熱的溫度,一起烘烤著她,讓她后背都泛起了一層薄汗。
岑旎舔了舔口干舌燥的唇。
“我想喝水。”
穆格看她一眼,目光降落在她舔得濡濕的唇,在昏暗的夜里泛著一層淺淺的水漬,喉結不由得上下浮動了下。
“等著。”
他說得簡短,但岑旎還是從他聲音里聽出了幾分沙啞。
“……嗯。”岑旎點了點頭。
車速慢慢減緩,幾分鐘后,車子在一家便利店旁邊停了下來。
穆格拔掉了車鑰匙,熄火,邁著長腿推門下車。
車門打開的同時,海邊的空氣從駕駛位上拂動過來,消散了不少車內的曖.昧氣息,但岑旎還是覺得燥熱。
她看著他轉身下車的背影,喉嚨又不自覺地吞咽了下。
沒一會,男人就買完回來了,他手里拿著一瓶水,邊走過來邊給她擰開。
岑旎看他穿著白衫黑褲,寬肩長腿走在夜色中,似山巖邊的孤松朗月,清清冷冷又消沉,一派禁欲的正人君子模樣。
穆格走到她面前,將那瓶純凈水遞到她手邊,另一手撐在了她車窗邊沿的上方。
岑旎接過,仰頭看他,他的姿勢剛好擋住了疏淺的月光,將坐在車里的她完全籠罩住,制造出一小片昏昧的陰影。
她忽然起了點心思,咬著唇,淺笑著伸出一根手指,勾在了他的褲腰上,輕輕轉圈:“腿怎么能這么長。”
穆格深吸了口氣,瞇了瞇眼看她。
她臉頰薄薄的皮膚下泛著淺淺的紅,像是胭脂暈開一片,不知道是熱的還是渴的。
他突然拿開了支在車頂的手,指腹揩過她的臉,低頭貼在她耳旁:“等我一下。”
岑旎挑著眉,看他轉身又重新回到了便利店。
他再次出來時,她剛仰頭喝了幾口水,正在旋緊瓶蓋。
岑旎看了眼,低頭把水瓶放下,男人繞過車前燈來到駕駛位,開門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