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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聽出來話里有話。
穆格也知道她在嗆他,卻只是笑笑,平直的唇線彎成一抹好看的弧。
岑旎心滯了一下,撇開了視線。
經過這么一個小插曲,頭戴白色高帽的廚師立馬眼觀鼻鼻觀心地給他們介紹起菜單來。
最后經過廚師的推薦,岑旎的正餐點的是馬鞭草烤羊排,而穆格和卡蒂娜分別點的是葡萄酒焗牡蠣和黑松露鵝肝。
餐桌上擱著香薰蠟燭和鮮花碗,岸邊海浪起起落落,營造出舒緩慵懶的氛圍。
因為就在戶外露天席上用的餐,距離海洋和沙灘不遠,隨處可見白色的沙子細細軟軟平鋪到海水里,然后被海浪一遍又一遍地沖刷。
吃飯的時候,卡蒂娜問岑旎有沒有在沙灘上玩過。
岑旎想了想,來戛納后還沒有,一直都在忙電影節專訪和影評的事,但之前在卡西斯的時候是有的。
也就是那晚,她碰到了穆格。
岑旎抬眸看了對面的男人一眼,他捏著高腳酒杯,睨她一眼,也在等她的回答。
“有,但不是在戛納。”岑旎轉頭看向卡蒂娜,“在卡西斯,我脫了小高跟,赤腳走在沙灘上,沙子很細很軟,腳背輕輕踩在上面就陷了進去。”
她笑了笑,繼續回憶道:“我還在那片沙灘上丟了一支口紅。”
卡蒂娜挑眉,“怎么丟的?”
“我伸手掏手機的時候,它跟著一起掉了出來,然后滾進灌木叢里了,我撿不回來。”
“這確實挺讓人郁悶的。”
卡蒂娜抿了口葡萄酒,此時剛好有侍者托著酒瓶上前,彎腰躬身替她斟酒。
趁著這個間隙,岑旎注意到穆格一直注視著自己,于是抿了抿唇,施施然地朝他笑,舉著酒杯說道:“那支口紅丟了就丟了吧,也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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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后已經是晚上的九點半了,天還沒黑,但是夕陽余暉斜掛在天邊,帶起玫瑰色的粉橘。
從餐廳出來,卡蒂娜拍了拍穆格的肩膀說:“你把cenni送回去吧。”
岑旎輕咳了聲,為了和他保持距離,避免舒意誤會,連忙擺手拒絕。
“不用了,不用了。”
“我的公寓不遠,不需要他送我。”
穆格卻像渾然未覺,只瞥她一眼,并不再看她,“走吧,送你回去。”
晚風很燥,他路過她身邊時,帶來一陣淡淡的苦橙葉香氣,伴隨著咸濕的海風一起漫入她的鼻腔。
岑旎覺得這一晚是躲不開了的。
要不各自解釋清楚,然后彼此分道揚鑣;要不就是“火燒燈草——一點就燃”。
一路沉默,岑旎跟在穆格后腳走到了停車場。
停車場是半露天的,沒幾個人影。
夕陽西沉,光線暗了下來,岑旎仰頭能看到天空是沉靜如海般的深藍色。
這種深沉靜謐的克萊因藍,真的很容易讓她回想起第一次見他時的天幕。
岑旎動了動唇,正準備開口說點什么,看了眼停車位,卻突然發現他換車了。那既不是她印象里熟悉的那輛捷豹超跑,也不是他剛專門給舒意訂制的那輛正紅色保時捷。
他修長的指骨摁著車鑰匙,車燈亮起的是一輛奔馳g級越野車,純黑色的外表硬朗霸氣。
“怎么換車了?”
“嗯?”穆格頓住了腳步,轉頭過來看她。
原本沉默的氣氛被突然打破,岑旎伸手揣進兜里,下意識地抓過煙盒。
片刻后,她又松開了手,搖搖頭,覺得是該跟他說清楚了。
他們之間有過短暫的露水情緣,她的欲望固然能從他身上得到消解,但是這一切都基于一個很重要的前提,彼此之間沒有第三人,否則這種玩玩的關系沒有存在的必要。
她抬起眼,對著站在亮黃車燈里的那抹身影,清了清嗓子:“我覺得……”
“之前的那輛捷豹還在酒莊那。”穆格此時卻突然開口。
原來他剛才聽清楚了她問什么的,岑旎抿了抿唇,沉靜地看他。
“弗蘭克告訴我你離開了,要回巴黎,所以我沒有回酒莊。”他解釋說。
岑旎無聲地看他走來。
“chloe……”他還是習慣喊她chloe。
“我們在一起的那天明明玩得很開心,怎么再次見面你突然就變了?”穆格站在她面前,“你這么防備我,是在怕什么?”
作者有話說:
布達羅亞1本文設定的一個架空國家,后續劇情會涉及,地理位置設定在中東非洲紅海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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