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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要跟我分得那么清？”他的聲音含笑，垂眼時睫毛在陽光下映出濃密的陰影。

明明是漫不經(jīng)心的一提，岑旎卻敏銳地捕捉到他話里調(diào)笑的語氣。

“怎么不用分清？”岑旎笑著回眸：“我們什么關(guān)系？”

穆格頓住了動作，似乎沒想到她會這么問。

說是情人也不是情人，情侶或者愛人就更不是了。

頂多就是搭伙一起玩玩的sex partner？

“我們的關(guān)系還沒近到不用分清的地步?！贬豢粗惓ＵJ(rèn)真的說。

她一直都清醒地沉淪，他和她之間本就是陌生人，即使他再完美踩中她的點(diǎn)，他們也不會有未來。

短暫的交集終有一天會分離，也許明天，也許后天，反正不會長久。

旅途的意義就在于，它總有終點(diǎn)。

公路旅行，也總會有結(jié)束的那一天。

正因?yàn)槿绱耍覀儾艜幢M全力去感受過程中的美好。

半晌沉默。

穆格只偏頭看她，不置可否。

看似沒表明態(tài)度，實(shí)則已然在無形中，默認(rèn)了她話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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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車重新發(fā)動。

車廂變得異常安靜，只有陽光跳躍在車身，散著圈圈層層的光暈。

岑旎單手撐著下巴，偏頭看風(fēng)景。

似乎靜得過分，穆格打開了音響。

出乎意料的，竟然是致幻又上癮的hyperpop，歌里的 beat充滿了氛圍感和迷幻感。

這種前衛(wèi)的嘻哈樂瞬間充滿車廂，雖然與車外燦爛的天氣相比顯得格格不入，但卻讓他們之間的氣場莫名和諧了起來。

高速公路上的車輛不算多，不算寬的車道繞著山間峽谷穿梭盤旋，穆格驅(qū)車駛過高架橋梁，卷起路邊撣落的灰塵和落葉。

岑旎不知道他要帶她去的地方是哪里，視線懶懶地掃過窗外。

樹叢交錯間，她看見了一個湖泊，乍眼看去，湖水的顏色竟然是tiffany藍(lán)，儼然像是一顆鑲嵌在陡峭石壁里的藍(lán)寶石。

湖面還有不少游客在劃船，湖邊還有露營的人，正悠閑地消遣著愜意的午后時光。

公路的邊上矗著一塊法語路牌：

——lac st croix verdon圣十字湖

——les gorges du verdon凡爾登大峽谷

——le parc naturel régionnal du verdon凡爾登國家公園

“怎么這圣十字湖的湖水顏色這么藍(lán)？”岑旎覺得有些稀奇。

她記得這是一個很有名的人工湖泊。

雖然乍聽“圣十字湖”這名字，總讓人覺得是一個歷史悠久且神圣的湖泊，但其實(shí)這個湖是因?yàn)?974年法國人建設(shè)圣十字?jǐn)r河大壩，韋爾東河水被阻隔在山巒之間，而形成的人工湖。

穆格順著她的話看了眼，隨手調(diào)小了車載音響的聲音。

“這湖水是阿爾卑斯山脈的冰雪融水，富含銅離子和二價鐵離子，所以你在陽光下看它是清澈的鈷藍(lán)色?！?

他回答得頗有耐心，還專業(yè)，岑旎笑他：“你化學(xué)是不是學(xué)得很好？”

“我像是好好學(xué)習(xí)的人？”

“不像?！贬粚?shí)話實(shí)說。

穆格自己也笑了。

岑旎補(bǔ)充了句，“你像是不認(rèn)真學(xué)習(xí)，也學(xué)得很好的人?！?

有些人就是有這種天賦，恰巧他看起來像是這類人。

“我謝謝你夸獎?！?

岑旎眨了眨眼，“不客氣啊?！?

就在她說完，準(zhǔn)備重新靠回窗邊的同時，兜里的手機(jī)震動了兩下。

她伸手拿出，屏幕彈出新的微信消息。

是佘詩雯回復(fù)她了。

【阿岑，犀利啊你，咁你都諗?shù)玫?！?

（阿岑，厲害啊你，這你都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