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處見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幾上插著一瓶妍麗清雅的荷花,淡粉色的花瓣倚在她柔順的青絲旁,卻不及那張宜喜宜嗔的嬌顏更奪目。
人比花嬌。
左淵想著,這般溫馨的氣氛,這樣帶著關切語氣的女子,從那場巨變過后,他還是第一次再次感受到。
而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幾年了。
“好,勞煩——”左淵邁步過去,口中一頓。
公孫月抬眼看他,不自覺的帶著緊張。
“勞煩娘子了。”左淵說,端起碗一飲而盡。
娘子?
聽到這個稱呼,公孫月心里一跳,臉瞬間就燙了起來。
可比她的臉更燙的,還有左淵的手指,他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公孫月的身前,伸手去輕輕摩挲著公孫月的臉頰,目光幽深。
他的手帶著繭子,不是那么光滑,甚至還有些粗糙,哪怕他摩挲的時候已經盡力放輕力氣了,可公孫月還是覺得有些微微的粗糲感。
她下意識伸手去捏住那只大手,看著他目光閃動,有些不知所措。
公孫月不是什么扭扭捏捏的性子,甚至可以說得上是一句大膽大方,但是這嫁人成婚……
饒是她再怎么穩得住,這會兒也有些慌了。
感受著細嫩指尖的微微顫抖,左淵沒再動,反手握住公孫月的手,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喉間滾了滾,然后閉了閉眼,涌動著莫名情緒的眼底勉強恢復了平靜。
他說:“我去洗漱,”說完頓了頓,又說:“等我。”然后微微俯身,輕輕擁了一下她。
按在她肩背的大手滾燙,恍惚間似乎穿透了淡薄的夏裳。
公孫月只覺得那塊肌膚似乎都戰栗起來,她有些瑟縮,心里卻又有股不服氣,覺得自己這樣實在沒出息,就伸出手,勾了一下他大大的手掌。
“好啊,”她佯裝輕快的說,桃腮微粉,眼神飄忽。
見她這樣,左淵的手掌微緊,幾乎想放縱自己留下,可看著她眼神里的慌亂,到底忍住了。
“嗯。”他沉沉的應了一聲,又按了按公孫月的肩膀,轉身往盥洗室去了。
目送左淵離開,公孫月坐在哪兒,不自覺的歪了歪腦袋,只覺得他慣來沉穩從容的腳步,似乎略有些重?
她眨了眨眼,忽然就笑了,就那樣出神的笑了一下,她終于回神,掃了眼手里的話本子,然后又放下。只覺得這剛剛看著還高興的話本子都看不進去了。
一會兒,一會兒……
公孫月想著之前看過的那些書,心中忐忑又好奇,擔心又期待。
這樣胡思亂想半天,直到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公孫月才回了神,一抬眼,就見左淵正朝著她走過來,眉眼深沉,翻滾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熟悉的香氣迎面而來,她被擁進了左淵懷中。
耳畔心跳沉穩有力,身下一空,公孫月才發現左淵不止是擁抱,還把她抱了起來,正往床邊走去。
她心里跳的厲害,下意識抬眼一掃,才發現室內的婢女們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全都離開了。
“你用了我的皂粉?”心里亂七八糟的,公孫月隨便找了個問題說。
懷中的人柔軟靈動,散發著香甜的氣息,左淵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是,把人抱起來就往床榻走去。
猛地懸空起來,公孫月一驚,下意識攥緊左淵的衣裳,身體微緊。
感受到這一點,左淵忽然笑了,說:“別怕。”
“誰怕了?1”公孫月立即反駁。
左淵只是笑,輕聲開口引開她的注意力,說:“我記得你喜歡用刀?”
“嗯,怎么了?”公孫月這會兒哪兒還有精神和他聊這些,就隨口應道。
“我命人尋到了,鳴泉,喜歡嗎?”左淵把人放在榻上,轉而坐在床邊,笑看公孫月。
鳴泉,乃傳世寶刀,乃前朝名匠用天外隕鐵所造,傳聞和削金斷玉,吹毛斷發,鋒銳無比。
聽到這個,公孫月眼睛瞬間就亮了。
“當真?在哪兒?快拿來我看看!”她哪里還記得什么新婚之夜和自己的緊張,立即坐起來拽著左淵的袖子說,一雙明媚的桃花眼亮晶晶的,期待極了。
“在豫州,”左淵不知不覺的上了榻,坐在了公孫月身側。
“啊?”公孫月有些失望,轉而興致勃勃的繼續問:“那鳴泉如何,是否如傳說中一樣,刀身宛如雪煉,月色之下,可見星芒?”
左淵一味的笑,慢條斯理的回答著公孫月的話,把人攬進了懷里。
公孫月下意識推了推,臉頰粉紅,有些羞澀,可還沒忘了刀,繼續追問,等她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床帳已經放下,而自己的衣服……
她下意識伸手按住左淵的手,睜大眼瞅他,又羞又急的說:“你——”真是狡詐,竟然趁引著她說話的時候脫她衣服!
不過,她的戒心似乎也有點低啊。
左淵悶笑一聲,說:“這可不怪我,”哪怕公孫月沒把話說出口,可那雙眼睛卻已經活靈活現的表達了出來,他俯身上前,低聲說:“如意,今晚是我們的新婚之夜,你準備一直和我說鳴泉嗎?”
雖然一開始拿這個話引她的人是他自己,可公孫月這樣上心,連他這個新婚夫君都顧不上了,左淵這心里,就有點無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