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志不在年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個剛上任沒多久的好心民警告訴他,這事兒可以直接上法院起訴試試看,不過證據不足,希望是很渺茫的。
謝衍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四處詢問,最后一紙訴狀將陶冶告上法庭,不過等待法院接受審理還需要一段時間。
謝蔓火化的日子離高考很近,謝衍坐在考場里,邊哭邊寫,他整整三個晚上沒合上眼,因為一閉上眼就是噩夢。
第二天下午的考試因為身體不適而昏厥在考場,最后的成績可想而知。
愛情,親情,前途,一樣一樣地被摧毀,而那個制造傷害的人竟然不用承擔一點責任,這是謝衍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的事情。
他還是一個從未走出過象牙塔里的乖學生,相信公平正義,寄希望于法院的審判。
那么壞的一個人,怎么就人人相信他的話呢?
這費那費倒是交了不少,可法院的一審判決下來,卻是寒了他的心,他也逐漸意識到這件事情大概不會按照他預想的那樣進行下去了。
可他不甘心就這么算了,拿了之前買給謝蔓的錄音筆去找為陶冶作證的那個人,想問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他甚至學著成年人溜須拍馬的樣子,去水果店買了好些水果才敢上門。
他至今記得,那男人叫張明生,家里有妻有兒。
那會正是梅雨季節,夜里的風很大,張明生還是將他帶到了家門外的小公園里。
謝衍剛恢復的身體被狂風吹得頭痛欲裂,張明生抱著胳膊,露出了不怎么明顯的笑意:“你還挺有誠意,但這些對我來說沒什么用,你別白費心思了。”
謝衍敏銳地嗅到了點什么,他猜想這個張明生大概和陶冶是一丘之貉,但還是鼓起勇氣,拿出了少年人天真的誠意來。
“你不喜歡水果可以換別的,只要你肯告訴我實話,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張明生忽然大笑起來,可悲地看著他:“想要我說實話當然可以,但是你有錢嗎?”
謝衍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他半張著嘴,說不出話。
在他的觀念里,實話實說那是最最基本的道德規范,他第一次真切地觸碰到這些骯臟的交易,領悟到一件事情——原來在一些人眼中,良心是可以用來販賣的。
兜里的錄影筆還開著,他竭力保持鎮定:“那這么看來,陶冶給了你不少錢,你可以跟我說個數,只要你肯說實話就行。”
張明生用一種復雜的目光打量著謝衍,報了個數說:“除非你能拿出比這更高的價格。”
謝衍顫抖著握住手中的證據,懇請警察按刑事案方向繼續查下去,徹查張明生和陶冶的往來賬戶,當時他哪里知道,陶冶的姐夫是公安局里有頭有臉的人物。
憑借著姐夫的人脈關系,輕而易舉地就毀掉了最后一份證據,并且用嚴肅的語氣警告謝衍不要再做什么無用功了,陶冶和張明生的賬戶一切正常。
至此,最后一根稻草也壓了下來。
時隔多年,謝衍在回憶這段過去的時候,還是沒能抑制住洶涌的眼淚,瞿錚遠無比心疼地抱住他,卻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他知道,謝衍不光是對審判結果感到失望,更是對警察這份閃耀著光輝的職業感到失望。
如此殘忍現實的打擊,對于一個從小向往公平正義,崇拜父親的乖小孩而言,大概是毀滅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