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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的追蹤器。
瞿錚遠的表情已經完全凝固了。
也就是說,從一年前開始,謝蔓的一言一行都被人實時監控著。
這樣的行為他只在影視劇和新聞里看過,完全無法想象會落到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身上。
他以為自己當年在家和男朋友接吻被狗仔偷拍已經是最變態的,侵犯人隱私的事情,沒想到謝蔓承受的是他的千倍萬倍。
對話被錄音監聽,他一個旁人想起來這事兒都覺得毛骨悚然。
“那報警了嗎?”
“報警了也立案了,但是有什么用呢,警方總不能二十四小時來保護我姐吧,正常人的思維邏輯永遠無法想象一個變態能有多恐怖,他總能偽裝成一個正常人跟你交流,再誘騙過去。”
謝蔓出事之前在一間服裝工作室里上班,里面大多都是年輕的獨立設計師,組成的團隊為好幾家天貓店提供服飾設計服務。
五一假期那會,謝蔓接到一家男裝公司的訂單,還以為真是老客戶介紹來的,沒想太多,就跟人聊起來了。
談話間,能感覺到對方的談吐很有禮貌,且爽快地預付了一筆三萬塊的定金,說想見面詳談。
謝蔓一聽對方是本地人,而且公司就在附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正式赴約是半個月以后的事情了,她帶上了一疊設計圖紙和幾款樣衣興沖沖地趕過去,一心想著說服對方和工作室保持長期合作關系。
瞿錚遠惶恐地猜測道:“結果發現那個人就是陶冶?”
謝衍點點頭:“那天我姐和他吵架了,還動了手。”
這個瞿錚遠完全能理解,一個人常年被變態騷擾,沒瘋都已經謝天謝地了。
謝衍的喉結上下滾動,思忖良久,仿佛調動了渾身的力量才說:“桌上有刀,陶冶說我姐要殺了他,他搶奪刀具的時候誤傷了我姐,送到醫院已經來不及了。”
很簡短的一句話,瞿錚遠卻花了很長時間才消化下去。
突如其來的人禍總比天災和疾病更讓人難以承受。
瞿錚遠委婉地問:“你姐當時精神狀況是不是不太好?”
謝衍沉默了。
他就知道所有人都會這么認為。
一個女人名譽被毀,經歷了生活和情感上的雙重打擊,一定會歇斯底里地反抗,所以她的暴怒都成了理所應當。
就連當時處理這件案子的警察也這樣認為。
瞿錚遠再想追問細節,謝衍已經不愿意跟他傾訴這些事情了。
“都過去很久了,別問了。”
瞿錚遠愣了兩秒,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將桌上的蛋糕推過去:“你嘗嘗看味道怎么樣。”
謝衍解開緞帶,奶油的香氣撲面而來。
“這是你自己做的嗎?”
“你怎么知道?”
謝衍點點自己的太陽穴:“我有一顆會轉的腦子。”
瞿錚遠笑了:“我以為你會說你蒙的。”
蛋糕的賣相不錯,上面堆的草莓估計都夠面包房用一天的了,謝衍切下一半,剩下的留給瞿錚遠。
“很好吃。”謝衍接連挖了好幾勺,瞿錚遠抽了張紙,替他將嘴角沾著的一點奶油給擦干凈了。
謝衍舔了舔被擦過的地方,嘿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