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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衍吞咽了一下:“她不在這。”
“那打電話啊!你現(xiàn)在就打!”瞿錚遠的手指化成槍桿子似的指著他,等了兩秒,對方?jīng)]有反應,瞿錚遠的嗓門更大了,“怎么著?又要編什么理由來?手機欠費嗎?欠費我給你沖。”
謝衍的眉心緊蹙:“你不看現(xiàn)在都幾點了,你不睡覺別人也不睡覺嗎?你鬧夠沒有?”
“我鬧!?”瞿錚遠不可置信地瞪著他,咬了咬后槽牙,“謝衍!你他媽能不能講點良心?你走了八年我等了八年,要我放棄卻連一個像樣的理由都給不出!”
酒精擾了心智,令那些積壓的心底的情緒成倍爆發(fā),瞿錚遠的嗓門把車外的小鳥都震飛了。
“這么吊著我這么好玩是吧?算我腦子不好栽你手里了,你不就是想看我處對象嗎?這樣你搞對象的時候心里能好受一點是嗎?”
“砰”的一聲巨響,謝衍被關門的動靜嚇得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到今天這樣的地步,更沒想到瞿錚遠會這么想他。
心理上的折磨漸漸轉(zhuǎn)變成生理上的疼痛,他不得不下車呼吸兩口新鮮空氣。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瞿錚遠也是一陣又一陣地心絞痛,可他已經(jīng)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謝衍的態(tài)度讓他感覺很沮喪,再這么聊下去,他真怕連過去那份美好回憶都被破壞得一干二凈。
路燈下,瞿錚遠的身影越來越遠,謝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拔下鑰匙大喊:“瞿錚遠,你車鑰匙不要了嗎?”
距離十多米左右,他敢確定一個聽力正常的人一定能聽得見他的聲音,但瞿錚遠沒有回頭,甚至加大了步伐。
又生氣了。
謝衍只好鎖上車子追過去,一直跟到樓上,301的房門剛巧關上。
“瞿錚遠。”謝衍敲了敲門,“車鑰匙拿去。”
不出所料,里面沒人應聲。
都三十多歲的人了居然還耍小孩子脾氣。
“我給你放門口了,你自己出來拿。”謝衍不確定這么貴重的車鑰匙擱在地上安不安全,沒敢就這么直接走開,抬腳走了兩步,發(fā)出很輕的腳步聲,房門很快就從里邊打開。
兩人大眼瞪小眼。
謝衍伸手:“喏,拿好了。”
瞿錚遠抬起胳膊,但他沒有接過鑰匙,而是一把握住謝衍的小臂,又猛地收力將人拽進來往里一推。
他理想中的狀態(tài)是謝衍被他推得一個踉蹌,根本來不及作出反應,他再把門一鎖,插翅難飛,今晚他們就在這屋里把舊賬新賬一起翻翻清楚。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他就不信撬不開謝衍那張嘴。
但現(xiàn)實是謝衍身手敏捷地反握住他的手臂向后一擰,就像抓捕罪犯那樣,就差上個銬子。
他都聽見關節(jié)“咔咔咔”的動靜。
“嗷——”這一嗓子完全出于條件反射,根本不受大腦控制。
吼出來的下一秒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肩膀和手臂竟然被謝衍給扣住了,腦門上嘩啦啦地淌汗。
“不得了啊,都學會打架了。”
“必修課。”謝衍的嗓音居高臨下。
瞿錚遠是練過的,從謝衍手中掙脫后抬腳勾住他小腿像邊上一帶,謝衍又扒住他的肩膀來了個過肩摔,幾招下來兩人勢均力敵,氣喘吁吁。
謝衍不想拿對付歹徒的那些招數(shù)對付瞿錚遠,畢竟卸膀子真的挺疼,他指著瞿錚遠的胸口警告:“你再這樣動手動腳的我告你襲警了啊!”
刻板嚴肅的語氣里又透著一絲無奈,這話反倒是把瞿錚遠逗得笑出聲來:“那你去告我吧,不過你現(xiàn)在算是在執(zhí)行公務期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