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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chapter

11

段林之訂婚那天左巖去了。他很早就到飯店，在對面一個咖啡店坐著。

十點左右，段林之和他的未婚妻從車上下來，然后是父母，七大姑八大姨，接著是參加訂婚宴的人也開始陸續出場。

左巖快半年沒見過段林之了，這時候聯想到自己說的要騷擾他的話還沒有履行完，心想要這會兒過去，當眾給他一個強吻，這婚還能不能結啦？他想像那時候段林之那些親戚朋友的反應，想得直樂，樂一陣又在心里罵段林之：真他媽的狠，說什么不好說結婚來對付老子，老子舍得這么對你嗎？媽的，說結就結，老子要是狠點，老子現在就沖過去。

左巖的勺子抵著杯子刮得“咯咯”直響，刮得服務員一步三回頭，忍了多少次終于沒忍住過來說先生請您小聲一點，他這才停了手，但過一會兒又刮了起來。

段林之的訂婚宴是S市一棟有著百年歷史的中心飯店，左巖在幾個近代作家的書里看見，自己卻從沒進去過。

段林之站在門口接待，西裝筆挺盤正條順，惹得來來往往的人都要看上一眼。

他忽然就想到第一次看段林之穿正裝，還是他給在學校門口花四百塊給買的，花了他近十天的生活費，他那時候只知道段林之家有兩個姐姐，他是根單苗，并不知道段林之家里的財政情況，以為他家就算有錢，也就是小康；他一拿到手就去跟段林之邀功，覺得自己真是個體貼的男朋友。

段林之跟他說西裝很好，就是自己不適合這么正兒八經的，跟個賣保險的似的，還是T恤舒服。

他當時說什么來著？好像是邊說段林之帥呆了，即使是賣保險的，也是最帥的那一個，要有這樣的賣保險的，他肯定什么都買，邊色.瞇瞇地看著段林之，一會兒摸他的胸口一會兒摸他的腰，幾下就把段林之撩.撥.硬.了，穿著那套賣保險的衣服直接就把他按在了桌上，兩個人沒羞沒躁地搞.上了。

他才知道段林之根本不需要他為他買的劣質正裝。

他發了條信息：【你到底喜歡t恤還是西裝？】等了很久都沒有回復。

他猜段林之已經把他刪了，而對于一個陌生號碼沒頭沒腦的問話也只會以為發錯了，更何況今天還是個大好的日子。

左巖一直坐著，服務員來來回回看了幾次，他也沒在意，也不讓人添水，免得跑廁所。等到所有人進去了，他還是坐在那里。

十二點的時候，江邊的鐘樓傳來了“咚——咚——”的鐘聲，他雖然沒有看見，但已經想象到段林之為他的未婚妻戴上了戒指。

想象這個讓他有點想哭，他還是要承認，他也想被段林之戴上戒指，也給他戴上戒指。

在這個讓左巖傷心的日子里，似乎老天爺也有點可憐他。到訂婚宴結束，那些人陸續出來的時候，忽然就下起了暴雨。

左巖看著那些人在雨里跑回飯店，像一只只滑稽的瘦鴨子和胖鴨子，又忍不住笑起來，就好像接受了這雨是他的幫兇，有了這場暴雨，他的勇氣又回歸了。

他笑起來不控制聲音，把周圍的人搞得莫名其妙，以為是個神經病。

他才不管呢！

他要再去問段林之，他是不是真的就不喜歡他了？是不是真的？訂婚了又怎么樣，還沒結婚呢！就算結婚了，也可以離婚呢！

左巖在臨近晚飯的時間鍥而不舍地給段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