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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你聰明的只怕不少。蕭襲月腹誹。
“是什么人?”
“不知道,表哥不讓我進那個院子,那兩個女的肯定是妓女,大冬天就穿那么一片兒小紗紗,整天在表哥面前搔首弄姿。我實在看不過,就給她們下了毒!”
不必說,肯定是敗了……蕭襲月心頭暗暗替多羅補了結果。
“結果那賣毒藥的摻了假,沒毒得死……還害我被表哥打了兩耳光,逼著跟那兩個臭狐貍精道歉,真是可惡死了,我這輩子都沒有這么窩囊過……”
不用說,這欺軟怕硬、智商又差上幾寸的郡主,是窩囊的道歉了……蕭襲月暗暗抹了抹額上兩滴冷汗。
多羅抓著蕭襲月跟抓著救命稻草似的。“師父,你快教教我,怎么對付這種狐貍精啊?上回你對付我,啊不,你教我的那套‘狗’的說辭不管用啊。我用了,反而被繞暈了……”
關于狗的說辭……蕭襲月朦朧想起,她是罵了多羅是瘋狗,還將她罵得啞口無言。聽多羅一說,顯然她的智商和那兩個老辣美人的智商不在同一水平上啊……
“以靜制動,你現在最需要的,便是安靜的做個美人,旁的都不需要管。”
蕭襲月想起上回整多羅也是挺狠的,了解多了發現這姑娘驕橫是驕橫,倒不算太壞。秦越此人不是輕易被美色迷惑的人,就算寵幸那兩個女子,也應當是看在那住在府上的黑衣人的面子上。
“你只要比她們美,比她們溫柔體貼,你就勝了。”
蕭襲月說完,見多羅憋著嘴、可憐兮兮地眨巴著眼睛,小狗似的瞧著她……罷了,看來她沒人家長得漂亮,“溫柔體貼”……還是算了吧。
蕭襲月滿肚子的大實話,不忍心說出來,最后化作一個“唉”,讓多羅自己體會。
多羅到底經歷得少,不一會兒注意力便被蕭襲月的兩個小東西吸引了,非要抱一抱。“師父,你這兩個娃娃真是長得乖。肉肉的、軟軟的,好可愛呀。”
“仔細些,莫摔了。”蕭襲月本不想讓多羅抱,但實在拗不過她。多羅倒是抱得仔細,沒有出閃失,逗弄了一陣兒孩子,心情似好了許多,笑得咯咯響。
大凡嗓門兒大的人,心計都菜,蕭襲月已經是給這徒弟下了定論了——資質差,沒得救。
“師父,你帶我在府上走走吧,我想逛逛。”
蕭襲月想從多羅口中多套出些關于那罩在黑斗篷里的男人的消息,也就耐著性子與她搓了。通過多羅了解漠北王府之事,也不失一個好辦法……多羅說起罩在黑斗篷里的男人,倒是讓蕭襲月想起了那日在鄉間看見的男人。那男人,是秦壑的人嗎?
“那群住在你們府上的中,可有個小孩兒,六七歲的模樣,黑瘦黑瘦的。”
多羅正喝著熱茶,聽了忙放下興奮道:“哎呀,師父你太厲害了,你怎么知道?那群人個個都討厭,就那小兔崽子還像個活人,見了人還知道吭聲兒。”
果然!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但蕭襲月已經可以肯定,黑斗篷男子,很可能就是她上回遇見的男人。上回他與她對視,難道……認識她?
忽然,一個念頭劃過蕭襲月的腦海!還是說,那黑斗篷男人,其實就是秦壑?!
她,竟與他那般近的擦肩而過!蕭襲月越想,越心驚。她竟全然不知道。秦壑真是把蹤跡隱藏得好!他沒有出手搶她走,便是說……他定在謀劃什么,所有的情況都在他掌控之中,包括她的動靜!
蕭襲月忍下急于探知的渴望,耐著性子,經營多羅這條“眼線”,領了多羅在王府上轉悠,看風景。
“這后宅之中的生存之道,其實也不外乎一個道理。人不害我我不害人,人若害我,斬草除根。這博弈便是如同下棋,你一步,我一步,極攻迫切取勝,只會讓敵人找到空子將你治住。”
蕭襲月邊走,邊提點多羅。
“懂了嗎?”
多羅想了想。
“好懂了,又……好像沒懂。”
她這話,引來蕭襲月身邊的香魚、荷旭的一聲嗤笑。
那便是沒懂了。
“我的意思,是說你這次在那二女并沒有做錯事、并沒有招你表哥討厭的情況下,冒然相害,這在動機上,你便是理虧!其二,你在理虧的基礎上,還失了手,就是大忌。理虧的情況下,主動出擊便是要狠,一招除根、永絕后患,可你偏生連她二人頭發絲兒都沒傷到,反而自己給栽了進去……”狠個半吊子,又狠不徹底。“這便是我說的,迫切取勝,就會讓人鉆了空子,害了自己。”
多羅恍然大悟。“還是有例子,我聽得懂些。”
“好,那我便再為郡主找個實例。”
蕭襲月也是為了那黑斗篷一行人的消息,盡心盡力了,將多羅往施薔薔院子旁的小花園引。那小花園已經被施薔薔占領成了自己的私人地盤,旁人不許涉足。
荷旭、香魚對視一眼,明白過來,心說,這回施薔薔是點兒背了,睡在自個兒窩里都要挨飛刀。
☆、第158章 引蛇出洞?
蕭襲月領了多羅在府里轉了轉,轉到施薔薔霸占的小花園外便聽見里頭有喧嘩聲,似是施薔薔在訓斥丫鬟。
一進去,果然是。
那小塘邊兒,施薔薔氣紅了臉,面前跪了兩個顫顫抖抖的丫鬟。兩丫鬟都是府里撥去伺候施薔薔的。施薔薔一腳踹翻了右邊那丫鬟,又揚起手朝左邊那丫鬟臉蛋兒招呼去。
左邊那丫鬟似怕極了,本能的躲開。她不躲還好,一躲讓施薔薔打了個空,一下子火冒三丈,揪住她頭發就是啪啪兩大耳刮子,把自己手都給打疼了!
“狗奴才,膽子越來越大了哈?說,是不是蕭襲月那賤人讓你們故意整我的?早膳都不好好做!大冬天竟敢拿涼的給本宮吃!想凍死我嗎?”
“冤枉啊,冤枉啊,”
施薔薔身邊站個端飯菜托盤的丫鬟,是宣平侯府過來。施薔薔拿起粥碗菜碗劈頭蓋臉朝兩丫鬟砸去,飯菜糊了兩丫頭滿臉、滿頭發。額頭上絲絲滲下的血絲,混著兩丫鬟的嗚嗚低泣聲,有些觸目驚心。
“不許哭!再哭丟你們進池塘去,要了你們的命!”
施薔薔主仆背對著蕭襲月,全然不知道她這一番嚴詞厲色全部被人聽得清清楚楚。
多羅暗暗哇了一聲:“師父,她竟敢罵你!沒想到,有人比我多羅還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