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滿朝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了,秦壑的尸體并未找到!難道……
秋風鉆進領子里,蕭襲月思及此處,只覺得背心陣陣發涼!秦壑若沒有死,那他又在何處?她太了解他了!看似中正儒雅的外表下,是非同一般的野心和占有欲!上次他是突然從前世的記憶中清醒過來,一時應接不暇,這次,若是卷土重來,定然不會甘心放過他們,任他們兩人幸福生活!而他自己失去了所有……
何況,她還跟了秦壑最恨、最忌憚的男人,對他來說,必然當做是奇恥大辱。
“娘娘,你是不是冷了?進屋歇息一會兒吧。”香魚見蕭襲月臉色有些發白。
蕭襲月一邊進屋,一邊問:“今晚殿下可回來?”
荷旭道:“方才小成子來說,殿下今晚有事,叫人回來帶了話兒,說不回來吃了,娘娘早些睡。”
接下來半日,蕭襲月將后日百歲宴的準備事項檢查了一回,才吃了些晚膳,洗漱罷了,打算看看書卷,等秦譽回來。
屋子里點了四盞雕花青銅大油燈,放在屋中四角,很是明亮。將蕭襲月主仆三人的影子淺淺的映在墻上。
香魚收拾了蕭襲月卸下的珠釵,荷旭正替蕭襲月研墨。荷旭看了看窗戶,那兒方才晃過了一個聽墻根兒的人影兒。
“娘娘,最近冬萱姑娘動作頻繁,恐怕知道咱們懷疑了她,著了急了。咱們要不要……”
蕭襲月又翻了一頁書。
“暫且留著。”
“娘娘就不怕她做出什么事來么?”
蕭襲月放下書。“她潛伏在咱們周圍一年之久,尚還未做出大聲響來,定然是她主子還有大吩咐。殺了一個她,指不定下次又是誰來。”
荷旭乍然明了。有一個能掌控的細作在身邊,總比來個發現不了、不好掌控的細作好。殺了一個冬萱,誰知道下一個細作會是誰?
蕭襲月便是打的這個主意,再者,這個假冬萱,是冬萱的親妹妹。若要殺,還真有些顧忌。冬萱在她寒微時舍命相陪,與香魚一道跟隨她度過了最艱難的日子。眼下,只有委屈冬萱再等上一陣子,再將她解救出來。
這個“一陣子”應該不會很長了。陳太后應當開春便會將他們平津王府鏟平,今冬,這潛伏的假冬萱就會真正的活躍起來!
對于假冬萱之事,蕭襲月是另有安排!
以假亂真?陳太后這棋子是走得妙,但,最后究竟迷的是誰的眼,還未必呢!
香魚收拾完畢了梳妝臺,憂心忡忡。“小姐,這幾日施側妃的丫鬟一直在周圍轉悠,這兩月來,咱們院子里冒出來的毒蛇、蝎子就有兩三回,今早房檐上竟然掉下來只大毒蛛!恐怕施側妃是鐵了心要行動了。”
“施側妃跟周側妃、鄭妃走得近,只怕這些主意她們三人都有份兒。”荷旭道,“娘娘一生便是兒女雙全,可不讓她們嫉妒得眼睛發綠么?再說,她們背后的主子,指不定就是宮里的那個。”
蕭襲月冷哼了一聲。施薔薔成不了氣候,是聽了周搖光的慫恿,來對付她。手段是夠狠,就是蠢了些。
“狗不急,不跳墻。我便是要讓她著急。”
蕭襲月將小床上的錦夕和銀漢仔細的蓋好,輕聲訴說著:
“你們生在這風雨飄搖之中,便當懂得保護自己的本事,娘沒有太多東西能夠交給你們,后日,便教教你們,如何對付要害自己的壞人!”施薔薔,就是這教材!
這雙孩兒其實來得不是時候,當時蕭襲月本是不想要的,但得知了蕭華嫣懷孕的消息,她便一時恨了口氣,冒險留下孩子來。
“娘娘莫心憂,殿下思慮周全,劍護衛、無命護衛身手眼睛都利索得緊,那些毒蛇、蝎子,全都拿來泡藥酒了。”
“可不是。要跟咱們斗,她施側妃實在太嫩。”
蕭襲月沉吟了半晌。
“我掛心的,倒不是施薔薔,而是鄭舒窈和周搖光。”
那兩人近來行動有些不對,雖然周搖光最開始擺出一副爭寵嫉妒的模樣,可日子久了,才發現她那嫉妒爭寵的模樣像是裝的!她看見秦譽,眼睛里沒有施薔薔那種癡迷。鄭舒窈,這兩月來亦是安安靜靜,規規矩矩的。
若是鄭、周二人像施薔薔一樣不消停,她還放心些,至少說明她們沒有別的心思。蕭襲月有種直覺,這兩個女人,似乎都在等待誰的命令行事。而這個人,不像是陳太后。
這夜又是降霜,格外的冷!蕭襲月將被子在身上裹了一圈兒,才覺得暖和了些,可睡得也不踏實。一是因為秦譽還沒有回來,二是裝著后日丟施薔薔出府之事。
隱約聽見有門的響聲,過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蕭襲月才懶懶的翻過身來,朦朦朧朧的睜眼,一個高大的男人身影突然映入眼簾,鼻間突然嗅到幾絲清苦的藥味,似還夾雜著些梅花香。
“誰!”
蕭襲月猛地醒來!荷旭香魚聞聲掌了燈趕來。
“娘娘,怎么了?”
燈光亮起來,屋里卻并沒有陌生人,只有屏風上搭著的衣裳,被窗戶吹進的風拉扯得輕輕飄動。蕭襲月松了一口氣,原來是看錯了。
荷旭關上了窗戶,拿走了衣裳。
“油燈留著吧。”蕭襲月是被嚇了一跳,打算留著燈睡。荷旭香魚退下之后,蕭襲月坐上床沿剛要睡,卻忽然發現指尖兒按住了一片兒涼涼的、軟軟的東西!
一看,竟然是片兒紅梅花瓣兒!還很新鮮,顯然是才留下的!
蕭襲月倒抽一口涼氣。剛才她不是看錯了,是有人來過,是個男人!平津王府的梅花都還沒開,現在平京城中,可能開出梅花的地方,大約只有兩處,一處是國公府,一處,便是漠北王府的那個養梅花的小院兒!
蕭襲月撿起紅梅花瓣兒在油燈下仔細看了看。是照水梅。記得,國公府里的那株照水梅十分瘦小,而后鄭旭升說他又去折了幾回,已經死了大半了。而這片花十分肥厚,顯然不是瘦樹能開得出來的。
那,很可能是漠北王府。
蕭襲月捏碎了花瓣,情不自禁咬緊了牙關。
難道,是秦壑?他現在,是否就住在漠北王府?
蕭襲月方才又睡下,門又響了一聲!難道是他折返了回來!
好大的膽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