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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他要去會會那暗地里出入皇宮的神秘人!
還是上回信鴿停留的殘垣上,黑斗篷的男人在這兒等著。夜風呼嘯,帶著些霜氣兒撩開他寬大的黑色斗篷一角,露出里頭淺白的袍裾,在夜色里現出一片帶灰色的蒼白。
秦譽帶了封信,乍然一躍、出現在他后頭。黑斗篷只是微微側了側臉,并無懼色。
“五弟,別來無恙啊。”
秦譽長劍隔空劃了一道,劍氣飛出從背后將黑斗篷一破為二,赫然便是一個素白衣袍的男人。劍氣削落幾縷長發,帶著幾絲兒血腥味道,讓周圍的夜色都醒了過來,注目著這方一觸即發的沖突緊繃。
白袍男人不疾不徐的轉過身來。殘垣上的燈籠光朦朦朧朧,他眉眼五官中正而偏文氣,雖然十分年輕,可眼神卻是遠超出外表年齡的,沉,狠,果決!
秦壑!
“這聲‘五弟’我實在秦壑愧不敢當啊,十八皇叔。”最后四個字,秦壑說得極慢,含著別樣的威脅神情說的。
他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世……不知是不是要做文章?
秦譽皺了眉頭。
“沒想到你這一死,倒是把腦子給擺弄清醒了。你再回平京來,就不怕我再殺了你嗎?”
對著秦譽冰珠子似的威脅,秦壑笑了兩聲。
“我秦壑可不是怕死之徒!再殺?若不是我無心求生,你以為在膠東的時候你真能那么容易的將我俘虜么?”
秦壑終于不再掩飾語中陰寒。這些日子他終于想明白了!他是對不起蕭襲月,是虧欠了她,只是,對于秦譽此人,他沒有任何理由退讓!他虧欠蕭襲月的,他不需要秦譽來給那女人彌補!他欠她的,他會全部如數給她!恩寵也好,榮耀也罷,他再重新給她一回便是了……
對于秦壑臉上的變幻,秦譽明白了意思。“我當你終于看明白了,沒想到你還是執迷不悟!好,今夜我便讓你再認清一回!”
秦壑聲音陡戾,突然四面八方跳出百余殺手,個個武功高強、身懷利刃!
秦壑將那百余殺手看了一遍,突然笑起來。
“十八皇叔,你明知殺不了我,卻還是要帶這么多殺手來。就不怕浪費了人才么?你派來尋我尸首的三百高手,至今還沒一人回來吧?”
突然,百余高手之外,又另有一批殺手襲來,數量不多,卻個個都極厲害。兩方纏斗在一起!混亂中,唯獨兩個男人靜靜盯著對方,似將各自都看了透!
劍刃摩擦劍鞘的聲音十分緩慢,秦譽拔出銀亮長劍,飛刺過去。秦壑閃身躲避開!
兩人斗了十多個回合,秦壑漸漸落了下風。
周圍纏斗的兩派人,也是秦譽的人漸漸占了上風,眼看秦譽的人被個個殲滅,沒剩幾個殘兵敗將了!
秦譽行動之下,一不小心觸動到了手臂傷口,險些遭了一劍!他反手一劍擲出,劍如閃電,眨眼見,直插入秦壑肩胛,剎那血染紅了他蒼白的衣袍!
秦譽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笑容在血腥的風中有些嗜血的悚然。
“能不能殺你,是我說了算,不是你!”
秦壑以劍支著身子,單膝跪在地上,想辯駁可剛張口,血流如注!到底,他還是擅長舞文弄墨、權謀較量,刀劍的功夫,他比不上這戰神!只是,而今的秦譽心思早比上輩子此時心思深重許多,他在權謀心計上,也討不了多少好……
棘手。
盡管秦壑似強弩之末,卻仍輕輕松松的笑了。
“十八皇叔是厲害……不過,我秦壑現在還不愿意死……”
他話音剛落,四周的廢墟屋頂、斷墻上突然窸窸窣窣的一片響聲,繼而整齊的停頓無聲,抬眼望只見一排排整齊的鋒利箭頭,每一支都指著秦譽著一隊人馬!
封信高度警惕,忙擋在秦譽身前。
“保護主子!”
幾十高手迅速圍攏,眾星拱月般將秦譽圍在其中!
秦譽瞇了瞇眼睛,眸中映著那箭尖的冷光,如同席卷著寒冷暴風的星空!他目光準確無誤落在那堵最高的墻頭。果然,那處的人似接到了他目光的信號,現身墻頭。
是個青袍男人。
封信一眼認出來。“漠北王!”沒想到膠東王竟然和漠北王勾結一氣了!
秦越帶著弓箭手的出現,瞬間改變了勝負局面,使得秦譽這方不敢再輕舉妄動!秦譽捏緊了劍柄。可惡!竟然躲過了他探子的覺察!還是說,那探子不可信了……
秦壑支劍站起身,雖然脖子上被架著把劍,但并不害怕秦譽會冒險殺他。他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潔白的牙齒染得猩紅:“秦譽,你大可殺了我,然后再被射成窟窿,讓你那兩個孩兒喪父。只是,你敢嗎?你愿嗎?”
秦壑放肆的笑起來。被血染紅的殘垣上,這笑聲十分詭異。
秦譽捏緊了拳頭!是,他確實不會用自己的性命換秦壑的命!若是換做前世,他或許會冒死一拼。他從來不怕死!只是而今,他已經不是孤身一人了……他的心里有一處柔軟的地方,那里放著他的女人,還有那兩個可愛的小生命。
為了他們,他也決不能死!
“……”
……
蕭襲月睡到半夜有些口渴,醒來,卻發現身側空無一人,被子,也是涼的。
“殿下?”
“秦譽?”
蕭襲月喚了兩聲,不見人,突然心底有一陣莫名的心慌,忙起身,把腳往鞋子里一塞,打算找他。卻忽聽門一開——
“怎地起身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