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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淮鐘說:“他現(xiàn)在想回咱們家是不可能了,依娘的脾氣,是不會讓他回來的。早些年家里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回來,二十多年來連看都沒來看過我們,更別談什么撫養(yǎng)了。現(xiàn)在想回來享福,哪有這樣的好事?”
說著松口氣,“淮銘在部隊不回來,他也找不著淮銘。”
陳青梅往侍淮鐘側(cè)頭,“那可說不一定。”
侍淮鐘:“怎么說不一定呢?”
陳青梅:“他有腿啊,不能找到軍區(qū)去啊?”
頓一會,侍淮鐘側(cè)過頭看向陳青梅。
***
侍大富被鐘敏芬打走后沒再來過白云大隊。
而他這個老不死的,也沒有影響到家里人過年的喜慶心情。
除夕當天,一家人早上早早起來,把家里家外打掃一遍,然后貼春聯(lián)貼窗花。
忙活了半天做大掃除,又忙活了半天做年夜飯。
晚上滿滿一桌子的菜擺上桌,有濃郁醇香的梅菜扣肉,有噴香下飯的辣椒炒肉,還有炒公雞、燒羊肉,點綴著香菜和香蔥的紅燒魚……
光是聞著味,就饞得口水直咽了。
這一頓飯吃得又飽又滿足。
吃完飯,一家人圍坐著火盆守歲聊天。
聊天的內(nèi)容都是歡樂喜慶的,說的都是好玩的故事。
侍丹玲和侍興國最喜歡聽故事,眼睛睜得圓溜溜地聽著大人講。
過了除夕是新年,一切都是新的。
正月里大家都放閑,嗑瓜子吃零嘴兒,走親訪友串門聊天。
珍珍在年初二的時候也回了娘家,還是和往年一樣,自己一個人。
與往年不同的是,她現(xiàn)在回到娘家,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對她都十分熱情客氣。
和兩個嫂子在灶房里做飯。
大嫂擇著芹菜問珍珍:“淮銘沒說什么時候回來呀?”
珍珍搖頭,“沒有說確切的時間。”
大家都知道部隊里不自由,自然不多說什么。
二嫂跟著說:“珍珍那你過去找他嘛,這么多年沒見了,過去看看他,在那里過上幾天。這樣在家里等著他回來,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
珍珍還是搖頭,微微笑著說:“我怕會打擾到他。”
看珍珍這樣不主動,大嫂和二嫂又一起勸了她一會。
珍珍全都是聽著點頭,并不多說什么。
大嫂二嫂勸完了,又提起別的話題,“聽說你公公回來了,是嗎?”
既然提起來了,珍珍也就把侍大富那天回來的情形給兩個嫂子講了一下。
兩個嫂子認真聽完珍珍的話。
大嫂說:“你婆婆真是個厲害人。”
二嫂則說侍大富:“你公公真是拉得下這個老臉。”
大嫂把摘了葉子的芹菜放到洗菜盆里,“不管怎么說,他都是淮銘的親爹,當然拉得下這個臉了。淮銘身上流著他的血,再怎么沒養(yǎng)過,再怎么不親,也否不掉這層關(guān)系。”
二嫂不認同,“他二十多年前就丟了老婆孩子跟小老婆跑了,從小到大一點事都沒有管過,看兒子有出息了,立馬冒出來撿現(xiàn)成的,憑什么認他當?shù)俊?
大嫂:“話可不是你這么說的,親爹就是親爹,誰也改變不了,不是你認不認的事情。沒有侍大富,就不會有侍淮銘,更不會有當干部的侍淮銘,你說呢?”
二嫂呸一聲,“我說要是我就不認!”
大嫂:“你這人真不講道理,侍大娘可以不認侍大富這個男人,但侍淮銘必須要認他這個親爹。生了孩子就是恩,走遍全天下,都是這么個道理。”
二嫂:“誒?到底誰不講道理啊……”
眼看著大嫂和二嫂要因為這件事吵起來,珍珍連忙出聲:“大嫂二嫂,娘已經(jīng)把他給打走了,他怕娘,應(yīng)該不會再找上門的,你們別上火別動氣。”
二嫂的情緒被珍珍打斷,也就沒再往下說。
大嫂也識趣地沒再往下提,畢竟不關(guān)她們的事,說說閑話就算了,為這事動怒吵起來確實有點滑稽,大過年的可不興在家吵架。
二嫂不再跟大嫂互相抬杠,轉(zhuǎn)而看向珍珍問:“珍珍,侍淮銘是你男人,這可是你家的事,你不管啊?”
珍珍心想還不一定是她家的事情呢,要是離婚的話,就不是她家的事了。
而且就算是,她現(xiàn)在也不當家,而且侍大富也不是她的親爹,所以她回答說:“現(xiàn)在家里是娘當家,這事肯定是娘來管。再者,那是三哥哥的親爹,說到底是三哥哥的事,他怎么想才是最重要的,怎么也輪不到我管……”
聽著珍珍這話,大嫂二嫂不知怎么又想到一塊兒去了。
大嫂看一會珍珍,換了語氣說:“珍珍,我怎么感覺,你沒把自己和侍淮銘當成是一家人啊。你們是夫妻,夫妻本是一體,他的事就是你的事啊。”
珍珍抿抿嘴唇,小聲道:“我跟他結(jié)婚大半個月他就走了,在一起的時間太短了,我不知道夫妻該是怎么樣的……”
在一起的那大半個月,他們也并不像其他夫妻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