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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擰眉,伸手用了些力氣推開了劉宏波的手,道:“我是跟夏大師說過話沒錯。但是我確實是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對不起,對不起!”劉宏波也知道自己一時之間太激動了,連忙跟高雄道歉,然后道,“高先生,我是真的要求夏大師幫忙,麻煩你就好心告訴我她住在哪兒吧,昨天是我的不對,我道歉,我道歉,只要夏大師愿意幫我解決這些麻煩的話,我什么都答應。”
劉宏波沒太相信高雄的話,畢竟昨天他看高雄和夏琰那么熟絡,怎么可能會只知道她的名字,其他的一概不知呢?所以劉宏波認定了高雄這是不想要跟他說實話,或者說是得了那位“夏大師”的吩咐。
劉宏波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要是昨天就答應下來的話,那么事情就可以早一日解決了,一想到今天還要回去睡覺,他就恨不得天永遠不要黑。
對于劉宏波的遭遇,高雄也有些同情和唏噓,但是見他認定了他是知道的卻不愿意說,高雄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來了,他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夏大師住在哪里,算上昨天,她不過來過兩次。”
而且夏琰年紀雖小,但是實力卻擺在那兒,高雄又怎么敢輕舉妄動?要是夏大師不樂意別人打探她的事情和住址呢?他要是一個不小心踩到夏大師的雷區(qū),招人厭煩了,他豈不是得不償失?
他自己干這一行的,接觸過不少古玩,誰都不能保證他一輩子都不會遇到“這些事兒”,再說了,交好一個有實力的道家天師,對他而言,并沒有什么壞處。
再說了,昨天夏大師可是已經提出了要幫他解決事情了,可他偏偏自個兒膽小怕事,白白錯失了這么一個好機會怪誰?更重要的是……
高雄昨天回家的時候把事情重新地回憶了一下,他就注意到了劉宏波說的事情時間順序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他當然不知道那個鐵棺材是用來鎮(zhèn)壓邪物的了,他只是覺得,如果三年前劉宏波將黃仙那根骨頭丟掉的話,那怎么三年前就沒報復劉宏波呢?而是在他對著那鐵棺材撒了泡尿之后才報復他?難不成屬于黃仙自己的那根骨頭還比不上那個鐵棺材嗎?
看到高雄這個樣子,劉宏波也說不準他到底是故意不說,還是真的不知道,但是他卻不敢得罪高雄,如果換做以前的話,他自然能夠花錢請私家偵探去查夏琰的身份和住址了。
但是他現在連一點余錢都沒剩多少,今天去拘留所把他兒子接出來,要賠的賠償費還不少呢,如果換做以前,這點小錢他自然不放在眼里了,可惜今非昔比了,沒了錢,沒了人脈,他現在只能靠致祥齋來得到夏琰的消息了。
劉宏波對著高雄道:“那如果高先生你有夏大師的消息的話,麻煩第一時間通知我,這是我的聯(lián)系方式,麻煩高先生你了。”
說罷,劉宏波就朝著高雄的手里塞了一張名片,這是他以前還是房地產老板時候的名片。
高雄沒有拒絕,對著劉宏波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劉宏波離開之后,小袁就來到了高雄的身邊,問道:“高叔,他來這里做什么?該不會還是因為昨天的事情吧?”
發(fā)生了昨天那樣的事情之后,小袁有些忐忑不安,后來高雄告訴他沒事了,他才完全放心了,可是今天早上看到劉宏波又來了,以為他是想要秋后算賬。
剛想迎上去,誰知道劉宏波直接無視了他,從他身邊路過了,見他去到高雄的面前,因為離得遠,他聽不太清楚兩人到底說什么,只是偶爾聽到什么大師,什么幫忙的,聽得小袁暈暈乎乎的,等劉宏波一走,他就忍不住跑過來問了。
“不是。”高雄搖了搖頭,道,“昨天的事情只是個誤會,他沒打算追究。”
重要的是,他還不敢追究。
聞言,小袁臉上頓時間露出了笑容,心頭的大石就這么穩(wěn)穩(wěn)地落下了,接下來的時間再看到劉宏波來致祥齋,他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忐忑不安,懷疑對方是上門來秋后算賬的了。
只是他不再擔心之后,他的好奇心又起來了,這天,他見劉宏波來了沒多久又走了,便連忙跑去高雄的身邊,問道:“高叔,他到底來這里做什么?該不會是想讓你幫他賣那個鐵棺材吧?那玩意兒邪門得很。”
除了這個理由,小袁想不到劉宏波三番四次來找高雄的原因是什么,難不成是為了敘舊?這個理由也太瞎扯了吧?先不說兩人根本沒有交情,就算有交情,有見過有人敘舊的時候擺出一副求人的姿態(tài)么?
所以小袁才猜到劉宏波這段時間來找高雄是為了幫他賣那個鐵棺材的事情。
“你又知道?”高雄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瞥了小袁一眼,然后往柜臺走了過去,小袁見店里沒什么人,就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道,“我怎么不知道?高叔,好歹我也在您的教導帶領下,成功地在古玩這一行站穩(wěn)了腳。”
看到小袁耍寶,高雄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他沒有理會他,而是想到了劉宏波說起的事兒,這段時間找不到夏琰,簡直要把劉宏波給逼瘋了,不僅如此,他也險些要被劉宏波給逼瘋了。
這天天都來致祥齋找他,再加上因為心力交瘁的原因,劉宏波整個人都憔悴了,眼睛充滿了血絲,再加上被噩夢糾纏的原因,他整個人變得太敏感了,顯得有些神經質,大白天看了都有些嚇人。
之前夏琰來致祥齋還琺瑯鼻煙壺的時候,高雄就跟她提起過這件事,可惜她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而是只說了一聲她知道了,就沒有下文了。
高雄一時之間搞不清楚夏琰的意思,所以也不敢隨便跟劉宏波說些什么。
小袁完全沒有察覺到高雄在走神,他笑嘻嘻地道:“說真的,高叔你知道我是四川人嘛,我們那邊的人都挺信佛的,我記得住在我們當地有個很有錢的人,特地請了一尊鐵佛回家供奉,可是誰知道把那鐵佛請回家之后,壞事連連,弄得家宅不寧的,后來他們一家都搬走了,就不知道怎么樣了,不過當地的老人都說他們家請來的鐵佛很邪乎。”
小袁說到最后,忍不住搖了搖頭,嘖嘖兩聲,神色還有些唏噓,畢竟那家人請鐵佛回家供奉,是希望佛祖保佑他們的,結果不僅沒能保佑到他們,反倒是害了他們一家。
高雄原本只當小袁是在耍寶,但是聽到他提起這事兒,他才反應過來,這鐵器是為了鎮(zhèn)壓孽魂的,可劉宏波卻說那鐵棺材原本裝的是他們家世代供奉的黃仙……
高雄的眼睛一瞪,想到那天夏琰打開鐵棺材的棺材蓋時的現象,難不成劉宏波在撒謊?
高雄仔細地想了一下夏琰那天的反應,好像看不出有什么特別的反應,又想到了夏琰那模棱兩可的回答,是猜到這事兒呢?還是沒有?不過他看夏琰的態(tài)度,似乎不是不想管這事兒。
這么想著,高雄忽然想到如今被空置起來的琺瑯鼻煙壺,兩個星期之前夏琰已經將這個琺瑯鼻煙壺原璧歸趙了,如果不是那天親眼目睹過那鼻煙壺上的西洋仕女發(fā)生過變化,高雄根本不相信這么詭異的事情竟然會這么活生生地在他面前上演。
如果不是有夏琰主動提起幫他們解決掉琺瑯鼻煙壺的事情的話,那藏在鼻煙壺上的邪祟還不知道要在他們店里呆多久,給他們造成什么樣的傷害呢。
想到這里,高雄就有些坐不住了,不管夏琰知不知道,他都得把這事告訴她,如果她早就發(fā)現那是最好了,但是如果沒有的話,指不定就幫了她一個大忙了。
高雄一邊想著,一邊拿出手機準備給夏琰打電話,但是當手機拿出來的時候,他卻突然發(fā)現自己根本就沒有夏琰的聯(lián)系方式,高雄:“……”
不過好在高雄反應及時,想到了夏琰第一次來致祥齋的時候是跟傅言敘一起來的,所以二話不說就給傅言敘打了電話了。
*
夏琰并不知道高雄因為擔心她而給傅言敘打電話了,這段時間她沒有出現不是為了欲擒故縱,而是她最近有事要忙,事情還得從兩個星期前說起。
兩個星期前,住在青市的大姑夏成嫻回來了,夏琰對這位大姑的印象非常深刻,雖然因為不在青縣,所以這位大姑一年都回來不了幾次,但是每次回來,卻總能給夏琰留下深刻的印象,因為她每次回來,帶了兩袋的水果過來,回去的時候一定帶上七八袋的東西。
有的是別人過年過節(jié)送的水果餅干或者營養(yǎng)品,又或者是李玉娥自己買的干貨,每次來她都得掃蕩一番,可偏偏夏奶奶又疼這個大女兒,所以每次夏成嫻來,李玉娥都沒有好臉色。
這次夏成嫻回來,夏琰原以為會有好戲看,可是誰知道她這次回來,一改之前的作風,不僅剛來的第一天就請客吃飯,之后暫住在夏成忠家里,還給各家各戶買好吃的,除了夏成忠家,二姑夏成秀家,連夏琰家也沒有漏,哪怕那時夏成翰還沒回青縣。
夏成嫻的這番舉動,不說李玉娥他們了,就連夏琰也覺得奇怪,事出反常必有妖,只是夏成嫻卻像是沒有看到她們的懷疑似的,依舊是天天給他們買好吃的。
不過比起有些奇怪的夏成嫻,李玉娥顯然就更加反常了,這次夏成嫻回來住在他們家,李玉娥不僅沒有反對,而且可以看得出,前段時間在她身上的憔悴和疲憊的神色一掃而空,整天精神奕奕的。
夏琰想起之前她讓丁錦做的事情,正是讓他去抓李玉娥公司的老板鄭潤祥的把柄,這事如果讓夏琰自己查的話,自然沒問題,但是既然她想考驗一下丁錦,便將事情交給他了。
丁錦也沒有讓她失望,很快就查出了鄭潤祥和那個叫肖麗的女職員的奸情,夏琰讓丁錦偷拍了幾張照片之后寄給對方,讓他炒了李玉娥,或者將這照片寄到他老婆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