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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大山下手和夏琰一樣快速果斷,身形雖然靈活,卻到底雙拳難敵四手,混亂中背部和手臂上各多了一道被砍傷的傷口,鮮血幾乎浸濕透了他的上衣,但是他卻仿佛沒有感覺到似的。
車內的傅言敘微瞇著眼睛看著在人群中來去自如的夏琰,不管是她的身手還是她的神情,都處處透著一股子詭異的意味,她的身手太過于熟練,神情太過于從容,就好像……她面對的這些事情只是家常便飯罷了,但是,一個人怎么會在那么短的時間內發生這么大的改變呢?
不過……傅言敘的唇角掠過一絲笑容,想到從認識夏琰到現在她從未在他的面前太過掩飾什么,眼里的笑意就深了幾分,他低低地笑道:“你說,這是不是就是冥冥之中就有安排了?”
回答他的是劇烈跳動的心臟,也不知道是在反駁,還是在認同。
傅言敘唇角噙著笑意,但是下一秒唇角的弧度卻驟然一僵,雖然現在天色有些昏暗,但是他卻清晰無比地看到有人從懷里掏出了一把黑漆漆的手槍,槍頭正對準夏琰的后背。
傅言敘的眼神一冷,眼底涌動著暴虐的情緒,下一秒,一道細小的黑光從他的眼底閃出,飛快地穿過車窗,滑過空氣,準確無誤地穿進了那人的后心。
“呃!”
握著手槍的男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只覺得一瞬間,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身體里面爆開了似的,眼睛死死地瞪大,一陣強烈的劇痛傳來,男人的臉色唰的一聲變得慘白,眼前的視線變得模糊起來,下一秒,身體一軟便直接栽倒在地上,鮮血慢慢地從他的后背滲出。
夏琰聽到了身后傳來子彈上膛的聲音,手中的西瓜刀擋過了對面的人迎面砍下的鋼刀,抬腳直接將他踹開之后就身子靈巧地轉身,只是她還沒來得及動手,對方就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倒下了。
夏琰:“……”
她什么都沒干啊!
夏琰沒有太多的時間思考這些,她下意識地往旁一閃,躲過了身后的鐵棍,原地一百八十度旋轉地給了對方一個飛踹,直接將他踹飛。
“琰琰,我聞到濃濃的人渣味兒。”小龍珠忽然開口說道,夏琰聞言,一邊應付那些小混混,一邊笑道,“每次出事之后你才說,真夠馬后炮的?!?
小龍珠:“……”
馬后炮是什么玩意?它怎么也得是龍后炮吧?
剛剛還在叫囂著大山要是不識趣就別怪他們不客氣的男人看到一個個倒下的弟兄,和越打越勇的大山和夏琰兩人,臉色都變了。
大山那頑強的戰斗力簡直強到讓他心驚,他身上那幾道刀傷,傷口猙獰得讓旁人看了都覺得肉疼,可他偏偏像是沒有知覺似的,不僅沒有減弱他的半分戰斗力,反倒是讓他越打越勇,簡直比磕了藥還要讓人覺得恐怖。
至于夏琰……那是直接要把他給震尿了,他怎么也沒想到一開始他們根本就沒有放在眼里的一個小姑娘,下手竟然如此老練狠辣,幾乎刀刀砍中要害。
在這鮮血飛濺的氛圍中,她簡直冷靜到讓人覺得恐懼,因為她表現得實在是太不像是一個正常的十三歲的小姑娘了。
*
夏琰當然知道自己現在在其他人眼中有多不正常,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卻非常相信傅言敘,哪怕她表現得再怎么不符合她的年紀,對方都似乎不會把她當做怪人,雖然她也不知道這種莫名其妙的信任感到底是從何而來的。
夏琰細想了一下,似乎從一開始認識傅言敘到現在,她就沒有在他的面前掩飾過什么,就好像哪怕現在她真的殺人了,也認為傅言敘不會因此而疏遠她或者帶上異樣的目光。
“嘖!”
夏琰一手抓住了對方打過來的鐵棍,握住西瓜刀的手一轉,用刀背直接將對方砸暈之后一腳踹開,心想難不成是因為傅言敘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她才懶得在他面前裝出一副好人的樣子?
想了一下,夏琰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直到將所有人都打趴下(打殘)了,夏琰才收手朝著傅言敘的車子走了過去。
傅言敘打開車門,上下打量了一眼夏琰,她的純色上衣也沾了不少的鮮血,不過看樣子應該都是別人的,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道:“沒受傷吧?”
夏琰抬眸看了一眼傅言敘,他的眼里只有單純的擔憂,并無半分異色,夏琰突然挑唇一笑,道:“沒事。”
不過,夏琰注意到了傅言敘的唇色似乎蒼白了不少,她挑眉問道,“你臉色有些難看,被嚇到了?”
夏琰這句話顯然是存在濃濃的揶揄意味,畢竟她可不認為傅言敘會被這樣小小(血腥?)的場面嚇到了。
可是誰知道傅言敘卻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后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道:“是啊,真的是嚇死我了,不過,幸好有小琰在?!?
說到后面,傅言敘對著夏琰露出了一個笑容,烏黑的眼睛非常明亮,一下子沖淡了幾分他的唇色帶來的虛弱感。
夏琰:“……”
傅言敘見狀,笑了一下,卻沒有再說什么,他視線移開,看向了隨后走了上來的大山,他的面容依舊沉靜,只是臉色稍微慘白了一些。
傅言敘見他上衣都沾滿了鮮血,便道:“先把傷口處理一下吧?!?
大山應了一聲,然后從后尾箱拿出急救箱,原本想要自己包扎傷口的,卻被夏琰拿過了急救箱,道:“我來吧。”
大山有幾處傷在后背,想要自己包扎根本不可能。
大山也是想到了這點,所以并沒有拒絕,他比夏琰要高出許多,所以等夏琰給他包扎背部的傷口時,他主動蹲了下來,方便夏琰動手。
給大山包扎好傷口之后,夏琰沾了滿手鮮紅的血,傅言敘正打算從車上那礦泉水給她洗手時,夏琰已經雙手交叉抓住上衣的衣擺,往上一拉,直接把上衣給脫下來了。
傅言敘還維持著拿礦泉水的動作:“……”
夏琰把上衣脫下之后就直接用來擦手了,她抬頭看到傅言敘手里的礦泉水,伸手直接拿了過去,道:“謝了?!?
說罷,擰開礦泉水直接往手臂上一澆,然后就用上衣把沾在手臂上的鮮血給擦干凈了。
夏琰現在上身只穿了一件小可愛,她的膚色很白,那紅艷艷的鮮血沾在她的肌膚上,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如果這是一個前凸后翹的大美女,肯定非常有看頭,但是眼前的這個只是剛剛發育的小籠包……
不過就算只是小籠包,大山見狀,還是飛快地轉過了身子,背對著夏琰,而傅言敘看到她這么豪邁的舉動之后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后脫掉自己的上衣就塞到夏琰的懷里,道:“穿上!”
他的語氣有些急,甚至透著幾分命令的口吻,夏琰聞言,眉頭一挑,看他那漂移不定的眼神,默默地將衣服穿上,雖然她并不覺得剛剛的舉動有什么不對,但是,她又沒有裸露癖,有衣服為什么不穿呢?不過……
夏琰穿上衣服之后,看了一眼傅言敘赤果著的上半身,他的膚色有些白,但是卻沒有給人一種很孱弱的感覺,反倒是十分精瘦,而且夏琰注意到了,他的身上有不少的傷疤,看樣子應該有些年份了,但是傷疤依舊十分猙獰,就像一塊無暇的白玉上多出了許多裂痕一般。
只一眼,夏琰便收回了視線,傅言敘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就像是穿連衣裙似的,她抓起衣角在腰間綁了一個結,然后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挑眉看向傅言敘,問道:“周叔他們被拖住了?”
雖然是這么問,但是從她的神情中已經大概確定了,從他們被跟蹤到解決掉那些小混混,都有小半個小時的時間了,可到現在,他們連周鴻的身影都沒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