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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策案寫得簡潔，林巖很快讀完。咀嚼著內容，當爹的不由內心慨嘆。

兒子真的長大了啊。什么時候，兒子面對這樣的波瀾，也已經不再需要他多費心，兒子已經可以更迅速地想出更優的應對方案了啊。

說起來，這件事，雖然看似是林修惹的麻煩，但稍用腦子想一想，其實，分明是林修倒了霉才遇到這種無妄之災吧。昨夜的錄像，如果沒有海市蜃樓這個隨機第三方事件，完全不會有現在的效果。林巖作為父親并非不嚴厲，但讓他因為這種“天災”責罰林修，他確實干不出這種事。

話說回來，保護孩子是當爹的特權，他還不想輕易放棄這特權。

“我看完了，總體來說，這份對策案很好，不過，你以個人名義做這種事，不怕紀律檢查部門找你‘談話’嗎？”林巖并未隱藏自己的關心。

“海市蜃樓那個島嶼需要探索，而這次探島任務，無論從學術上還是從安全上，我應該還是最佳人選吧。最多被帶走調查一番，不會怎樣的。”林修語氣平靜。

最多被“帶走調查”一下？不會怎樣？林巖額筋跳了跳。dh77x還在身體里呢，臭小子就敢囂張？別人一個看你不爽，疼不死你！林巖這么想著，瞥了林修一眼，沒接話。

“……呵呵。”林巖。

“……”林修。

干脆不理林修了，林巖轉向加瑟西斯與容云，似乎轉了話題：“說起來，林修這小子都認可的虛擬實境產品，貴公司的技術想必相當不錯。如果我打算沾光購買技術，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賣技術？似乎不是個好主意。”加瑟西斯·希爾總裁代表發言。

“好吧，這樣我也很理解，感覺有些遺憾啊。”林巖說。

“不，我想您沒有明白我的意思，”與容云眼光一碰后，加瑟西斯對林巖笑容和煦地繼續開口，“我們不賣技術，但是可以合作。”

某魔王輕輕地，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不僅是林巖，旁邊林修聽了這句話也很驚訝。

要知道，林巖可不是單純的個人，他代表著整個沿戰略部，意味著軍方，一拍錢貨兩訖的交易性合作還好，非簡單買賣的“真·合作”……林巖壓根想都沒想過，因為一般公司都不會輕言同意。現在加瑟西斯居然主動提出來了？！

然而，林巖也只是愣了一下而已，他很快意識到什么。

“……希爾總裁，您，才是真的不同一般吧。”林巖意味深長，“這話一說，反倒讓我有些不敢答應了。”

“考慮到產品發展性，我覺得合作或許更能發揮area作用，造福社會。”加色西斯大魔王說。

“造福社會么，您……很會開玩笑啊。”林巖不由搖頭笑道。

“我從不開這種玩笑。”加色西斯說。

感到這句話滲透出的某種深意，林巖不由動作一頓，沉默了一下。對于藍星當前面臨的危機，林巖可比林修知道得更多。

“……如果魔王先生不是開玩笑，我恐怕會要‘想入非非’了。”林巖語氣別有深意。

“‘想入非非’也沒什么不好吧。‘想入非非’與‘高瞻遠矚’，有時候，也只是一個想法在不同時間點上被賦予的不同稱呼而已，不是嗎。”加瑟西斯說。

“您這樣說，我可就真要‘不客氣’了。”林巖神色一正。

“不必客氣，預祝我們合作愉快就好了。”加瑟西斯微笑依舊，“對了，我說過林大叔叫我‘西斯’就好，您不用太見外。”

“這個……哈哈。”林巖。

兩次接觸，加上林修的轉述，林巖多少了解了一些某位魔王的“不同尋常”，不過吧……對著魔境之王，他能平易地叫得出“西斯”就奇了。還有，可以的話這位最好也不要叫他林大叔……

林巖干笑著想。

說起來，若拋開魔境的關系，單純談論與area的合作，林巖是很有底氣的。在林巖看來，林修提供的技術，行業價值堪稱無法估量，以交易的角度分析，area絕對不虧。

“既然要合作，時間不等人，我們商量下細節吧。希爾先生，你們那邊現在說話安全方便嗎？”林巖謹慎確認保密性。

“林大叔放心，沒有談話外傳的風險，”加瑟西斯頓了一下，“這里，是異空間。”

“哦……”林巖眉峰動了動，似驚訝，又似好奇，“聽說，希爾先生時空系能力很強大啊。”

“傳聞通常水分很大。”加瑟西斯笑笑，未置可否，“話說，林大叔要不要也過來一起坐。”說著，加瑟西斯將指間的符紙晃了晃，“遞”向通信終端對面的林巖。

林巖看著眼前憑空緩慢出現的符紙——

“……好。”接過。

作為人類壽命延長后成長起來的第一代人，“才”六十歲的林巖身上本就還有著上一輩人“年齡慣性”下的沉穩，而從軍幾十年，看盡生死，大起大落，林巖眼中的睿智，內斂而又深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