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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老師讓我的學生受傷,我深感歉意與自責。”林修沒有反駁,這句話卻是看著容云的救護車說的,“剛剛這位攻擊我的學生的超能力者也是T大的學生?難以置信。而且我是反送回力量而已,下手輕重并不是我決定的。最后說明,我不是A級超能者。”林修語氣平靜地回答。
“林修老師這話說的真是輕松啊,好吧,看來這事怎樣也要驚動警察了。嗯,應該馬上就到了。”風間雅也一邊暗想林修果然不是好對付的,一邊話語中帶上了威脅。現在T都這里基本是他們風間家的場子,警視廳也一樣打點得通暢,外來客如果沒有過硬的證據,那就別想好過了。
“我同意驚動警察。既然這樣,有事讓警察來找我吧。”林修無意與風間雅也啰嗦,見容云的救護車調好了頭,直接結束了對話,“傷勢耽誤不得,抱歉我先送我的學生去醫院了。”
林修略微點頭為禮,直接轉身走了。
等等,你,你怎么能就這么不在意地離開現場……一下子,風間雅也準備的后續的威脅話語都沒有用了,他沒想到林修居然毫不在意警察走得如此干脆。
好,不管怎樣,風間家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加瑟西斯看到林修如此表現笑了笑,有些“林修果然是林修”的感覺。安排安西婭與西澤克各自繼續熟悉藍星人間界,加瑟西斯轉身跟著林修,也上了容云的救護車。
救護車中,容云已經在醫護機器人的“幫助”下,蓋著被單躺臥在了簡易移動床上。加瑟西斯進來看到容云這形象,再次差點笑場。
“左肩胛與鎖骨撞擊式骨折。多處外傷。失血尚在允許范圍。應立刻前往醫院治療。”醫護機器人給出的初步診斷顯示在旁邊。林修看著診斷,臉色凝重。
“林……老師,我真的沒事。”容云按動按鈕,將移動床的上半抬起,半坐著鍥而不舍地安慰“失憶”的好友,見加瑟西斯上來,很丟人地立刻求助,“西斯,這怎么辦?”
怎么辦啊,加瑟西斯沉默,弄成眼下的狀況,他能怎么辦,不過有件事情他覺得先處理比較好。加瑟西斯看著容云肩頸上的紅色西瓜汁,向醫護機器人索要了紗布與純凈水。
沾濕了紗布遞給容云,見容云表情茫然,加瑟西斯無奈說:“西瓜汁,速速擦干凈。”
“嗯?嗯。”其實容云不明白,他滿身血西斯都沒說什么,為什么這么急著擦西瓜汁。
加瑟西斯解決完刺眼的西瓜汁后,悄悄往林修旁邊湊了湊,手指一動,一打紙符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林修看著容云身上的西瓜汁被擦拭,發現自己的心情居然微妙地舒暢了一些。伴隨著這種無法形容的微妙,剛剛到樓下后的一幕幕在林修腦中再次浮現,林修微微蹙眉,他總感覺哪里有些奇怪……
他的感情告訴他他應該非常憤怒,但他的理智告訴他他似乎有些過于憤怒了?而且,魔王號稱容云是好友,之前的無動于衷與此刻的關心舉動,明明是無法理解的反差,但他覺得自己的感覺似乎也不完全是這樣。
為什么,他的感覺反應有違和……?
林修正在思考間,眼前就出現了一打紙符。
什么意思?林修用眼神說。
“我知道你有辦法擺平R國警察,不過,麻煩能少則少嘛。”加瑟西斯討好微笑說,“你跟我一樣客串下道士,這樣我們道具一致,也預防別人借口回來再查我。”
“……”林修。
“我們算是雙贏。”加瑟西斯繼續說。
林修頓了一下,沒有馬上表態,他注視了一下加瑟西斯,語氣帶著些意外地說:“剛剛魔王大人一直沒有動作,我以為您并不關心自己的朋友,或者說并不關心人類。”
加瑟西斯沒想到林修居然會先說這個,微笑深了一下:“我確實不關心所有的人類,但是,我絕對關心你,還有我的好友。”
聽到這樣的話語,林修的表情甚至心跳都沒有任何變化,他仿佛事不關己地思考著加瑟西斯這句話的目的與深意,思考著這句話是否與自己此刻違和的感覺反應有關聯。
愛人這樣的態度,加瑟西斯當真欲哭無淚。通過剛剛容云的苦肉計,對比自己的,他算是明白了林修明顯是把他與愛情這種感情“遺忘”得尤其徹底……對,只有他,特別針對他……
某種程度上說,他在林修心中確實獨一無二,但這種獨一無二……讓他頭痛心更痛。
他與林修之間一直毫無進展,所以他沒有拒絕容云嘗試苦肉計,如今不論好壞,卻也都算進展了。試探后,明白了林修的記憶與感情狀態,他也好對癥想辦法。
想到這里,加瑟西斯收起微笑,很認真嚴肅地說了一句他認為時機正好的話——
“林修,就如同我剛剛認識到或許我應該入鄉隨俗地找一個昵稱來稱呼你,讓你覺得我并不是在保持距離,我的一些習慣與藍星這里完全不同。能力的強弱并不在我的思考范圍內,對生死的態度,對危險的判斷,都不相同。如果讓你誤會我不關心,真的很抱歉,但請……求你記下,加瑟西斯的話從不是玩笑。”
林修沉默了一下。沒有愛情的感覺不等于沒有常識,他的語文能力很正常,他聽得明白加瑟西斯的話中的輕重,并且會因而對其中的深沉愛意產生疑問。這并不是他第一次聽這位魔王大人說類似的話,原本他因為沒有感覺而決定無視這種疑問的。
表明態度,不理所當然地接受別人的好意,這是林修的原則,至于加瑟西斯是否真心,從來就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可以說,他下意識地覺得魔王只是一時興起。如今接二連三被“告白”,以及違和的感覺反應,讓林修覺得或許應該正視一下這種他從未思考過的疑問。
無法自控的違和的感覺反應,無法自控……不,他決不允許再發生類似他傷害自己的父親,害父親至今只能靠輪椅行走的意外狀況!
“我知道你可能有疑問,只要你能明確問得出來,我一定回答。”這一刻,加瑟西斯似乎也猜到了林修的想法。
疑問?疑問為什么剛剛我的感覺很奇怪?疑問你為什么非要執意愛我?疑問這是你的真正陰謀嗎?林修發現自己腦中瞬間閃過這樣的念頭。然而,因為這樣的問題既不“明確”又很“可笑”,林修一時沒有開口。
為了明確自己違和的感覺反應,避免被魔族算計而不自知,難道自己要主動去多了解這位魔王以及容云嗎?
林修問自己,然后,做出了決定。
看著容云,靜默許久了林修開口:“容云,你也按希爾先生的標準,真的覺得這些傷沒事嗎?”
“是的,我們標準一樣。”容云立刻表態。
“那我多少放心些吧,不過,作為你的老師,發生這種意外,我有責任通知你的家長。”林修是真的關心也是真的別有目的地說。
讓他從容云的家長,魔王也認識的人類開始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