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溪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只手阻住他倒地的趨勢。
廣寒動作強勢,將他半扶半抱拽起來拖到崗亭里。
何疏有氣無力沖他擺擺手,示意自己這條小命暫時還丟不了。
“你剛用了術法?”
何疏神情蔫蔫的:“言法道里的一言術。”
一言蔽之,言出法隨,字越少,威力越大,但相應的,威力越大,反噬也就越大。
傳說東漢張道陵,能以一言定人生死,何疏肯定是做不到的,但他以凡人之軀想擁有比肩古代高人甚至神明的力量,所要付出的代價必然更大。
只是吐幾口血,或者發一場燒,對他而言已經異常仁慈了。
以前有一回他幫人驅邪,不得已動用了請神術,請來個了不得的人物,事后足足倒霉半個月,還遇上差點把人送走的車禍。
那頭施從達和小劉陸續醒轉。
兩人扶著腦袋,懵懵懂懂,渾然不知發生了什么事。
小劉還好一點,施從達被窅魔附身之后,又是跟何疏激烈搏斗,又是被廣寒一手刀劈在腦袋上,現在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的,他齜牙咧嘴,只覺骨頭都快散架了。
“你還記得剛才發生什么吧?”
何疏不問還好,這一問,施從達愣神片刻,努力回想。
他剛才也不是全然沒有記憶的,只是身體像被人操控,完全不由自主,他自己則如游離在身軀之外的魂魄,“冷眼旁觀”事情發生,現在迷迷糊糊倒也能回想起一些。
越想,臉色就越是慘白。
這實在是太沖擊他的世界觀了。
施從達一個視鬼神為無稽之談的人,打從把何疏抓回去問話開始,世界觀就像風化建筑,被一點點侵蝕殆盡。
何疏原本就是想讓他體會一下世界的真實險惡,才會特意叫他過來,現在看他飽受打擊的模樣,倒是有些不忍了。
“窅魔被老寒滅了,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了?!?
“我記得,”施從達喃喃道,“她是被活埋死的?!?
雖然之前也知道,但總不如“親眼所見,親身體驗”來得震撼。
提到余年,何疏臉上的輕松神色也沒了。
施從達:“她死不瞑目,冤魂不散,為什么不托夢給我們?”
他的語氣不是質問,而是濃濃的茫然失落。
何疏道:“我已經說過了,你剛才看見的,不是余年的靈魂,應該是她殘魂的一部分。”
魂魄不完整,就不一定記得自己生前所有事情,只有零星深刻執念,催動它去駐留重復某些事情。
等到魂魄消散,執念未散,那還會有一縷神念。
這些神念殘留人間,理由各有不同。
有些因故人挽留思念而存在,有些則像余年,因自己生前惦記而存,還有一些,因活人信仰而停駐。
何疏的請神術,偶爾能請到一些只存在于歷史書或傳說中的人物,但并不是這些人的魂魄還在人間游蕩,而是因為他們神念未散,所謂信仰之力,正是如此。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執念若深,山可傾??筛?。
更何況,余年只是一縷依存活人生機的清風。
心愿已了,煙消云散。
何疏忽然想起余年離開時,那僅存一縷殘念如流星飛往的方向。
他問施從達:“咱們市郊西北有什么建筑,你知道不?”
施從達愣了一下,慢慢道:“烈士陵園?!?
那里是建國后修建的烈士陵園,所有從清末揭竿起義的義士,抗戰犧牲的先烈,找得到名,找不到名的,大都長眠在那里。
余年職業特殊,死后為了防止親朋被報復,她的名字是不能出現在墓碑上的,但那里,理應也是她的歸宿。
于是何疏也沉默下來。
他與施從達對視一眼,難得默契沒有說話。
只有小劉揉著差點摔成兩瓣屁股哼哼唧唧,還在詢問到底發生了什么。
第24章
“李映建議,這個地方可以解散警戒了,不用日夜守著,沒什么意義?!?
廣寒掛斷電話,走過來對他們道。
施從達知道他的意思,余年已經死了,他們在附近掘地三尺,也沒找到什么有意義的物證線索,再大張旗鼓只會打草驚蛇,不如徹底收斂下來,放長線釣大魚。
理智上知道該怎么做,不等于情感上能接受,他連說話的興致都沒有,只是嗯了一聲,扶著腰站起來打電話喊人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