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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書誠來接他時哭笑不得,而校領(lǐng)導(dǎo)則一臉鐵青。
幾天以后,新的通知下發(fā),加分規(guī)則直接被取消,優(yōu)秀學(xué)生成了一個空頭榮譽。
事后,周書誠所擔(dān)心的“穿小鞋”并沒有發(fā)生。
一個人牛角尖鉆到一定程度,倔得出了奇,惡人見了也會繞道。
更何況,他第二年就提前直升高中部了,壓根不用不再和這些人打交道。
整件事發(fā)生在半個月內(nèi),當(dāng)沈懷今聽聞時,周漣已經(jīng)成功獲得優(yōu)秀學(xué)生獎狀了。
周漣大仇得報,心情愉悅,問沈懷今自己做得對不對。
沈懷今只后悔自己上周末為了趕作品留在了學(xué)校沒有回家,才讓周漣在最無助的時候找不到依靠。
天知道他的小朋友在寫那些信時心中有多憤懣。
與此同時,他又不禁感到慶幸。
若他當(dāng)時陪著周漣,至多也不過能安慰他開解他,萬萬不可能想到要領(lǐng)著他去“告御狀”。
周漣那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倔脾氣,為他爭取到了最圓滿的結(jié)果。
“我爸爸說我偏激,說有很多人因為我鬧了這一出都失去了加分機會,我在害人。”周漣告訴沈懷今。
沈懷今搖頭:“怎么會,大家都失去了加分,這不是變得更公平了嗎?”
周漣深以為然:“就是啊,中考卷子都好簡單,沒什么好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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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多年,周漣身上的“偏激”沒有任何改善。
他看著乖巧,被指責(zé)時極少反駁,一副軟可欺的模樣,很容易讓人誤以為自己的言語攻擊起到了效果。
實則被包裹在溫柔外衣下的,全是銅墻鐵壁。
周書誠想起往事,自覺說得再多也無法改變這小子的想法,生了會兒悶氣,走了。
畢竟是長輩,又是周漣的親身父親,沈懷今很有禮貌,特地把他送出了門,還安慰他不要氣壞身子。
“他這脾氣我心里有數(shù),但小沈,你今天這樣叔叔真的不懂了,”周書誠連連搖頭,“你怎么也跟著他一起胡鬧呢,你也不懂事嗎?”
“叔叔,你既然了解他,那就應(yīng)該知道,我正面幫著你是沒用的,只會讓他對我也產(chǎn)生抵觸,”沈懷今說,“現(xiàn)在這樣,我還能偷偷勸幾句不是嘛?”
周書誠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不過……現(xiàn)在看來,如果你希望小草莓和阿姨重歸于好,那最好還是勸勸阿姨,”沈懷今笑著說道,“道個歉嘛,有什么大不了呢?”
周書誠一臉沒好氣地上了車。
沈懷今回到辦公室,只見周漣依舊坐在原處,正一臉放空地發(fā)著呆。
直到他走到周漣跟前,周漣才回過神,仰起頭來看他。
“別聽你爸說胡話,漣漣懂得保護自己,明明是好事,”沈懷今抬起雙手,捧住了他的面頰,“笑一個?”
周漣努力擠了個勉強的笑容,看起來傻乎乎的,又有點可憐。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難過,”周漣說,“只是覺得他好滑稽。”
沈懷今忍耐了幾秒,伸出手,把他摟進懷里,抱住了。
意料之外,周漣身體不自然地僵硬了半秒,之后才乖乖靠在了他的腹部,可又明顯不敢收著力。
沈懷今身前仿佛貼著一片羽毛,毫無分量。
以往沈懷今也有意無意地做出過許多類似的親密舉動,周漣從來不曾有過這樣的反應(yīng)。
“怎么了,”沈懷今故意點破,“怕我欺負你?”
周漣慌忙搖頭,說道:“我可能還是更適合有計劃表的交往方式,你突然抱我,我會很緊張。”
“這不算,”沈懷今輕輕地撫摸他的后腦勺,“這是安慰的抱抱,我現(xiàn)在不是你的男朋友,是你的哥哥。”
“哦。”周漣點了點頭,嘗試著把重量逐漸卸到他身上,“我沒事的,真的,我早就習(xí)慣他這樣了。”
“那漣漣就當(dāng)安慰安慰我吧,”沈懷今柔聲道,“哥哥不習(xí)慣,看再多次還是會生氣。”
周漣愣了愣,抬起手臂,也抱住了沈懷今,在沈懷今身后一下一下輕拍:“不生氣不生氣。”
沈懷今不禁笑了起來。
他正要開口,辦公室的大門突兀地被人從外側(cè)打開了。
“你忙完了沒有啊,我……”喬七山的話語戛然而止。
他驚訝地看著辦公室里摟抱在一塊兒的兄弟倆,緩緩皺起了眉頭,還往后退了小半步。
沈懷今強裝鎮(zhèn)定,松開了懷抱,笑著問道:“嫂子催了?”
喬七山的視線在他和周漣身上來回移動:“……是、是啊,我答應(yīng)她回去做飯的。我看那大叔已經(jīng)走了,你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好,麻煩你了。”沈懷今點頭。
待大門再次合攏,他回過身,只見周漣正用雙手捂著自己的面頰,眼睛瞪得大大的,臉紅得仿佛下一秒就會燃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