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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想盡辦法往上爬,這沒有任何錯。”
“可是溪禾……”
麗妃嘴角微微揚起了一絲弧度,“她死是因為她沒有足夠的實力去爭。”
“景安,你記住,母妃支持你去拿任何想要的東西,但是如果你沒有足夠的本事,那到最后,她就是我們的下場……”
吱呀——
門被推開的聲音打斷了殷景安紛飛的思緒,門外撐著傘的宮人斂著神色低聲道:“睿王殿下,娘娘請您現在就過去一趟。”
“知道了。”
殷景安閉了閉眼,勉強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這才跟著宮人一起前往正殿。
麗妃剛剛才回來不久,正坐在桌子旁抿著熱茶,因為只是過去侍疾,她并不像平時里打扮地那么艷麗,反倒是素凈了不少,只是那雙眼睛依舊透著冷意,讓人難以接近。直到見到殷景安進來,這才隨意地抬了抬眼。
“在靜室里面想清楚了?”
“是。”殷景安低著頭,避開了麗妃打量的視線,沉聲回答道:“是兒臣過于急躁了。”
“過于急躁?”
麗妃聞言哼笑了一聲,手中握著的茶盞驟然落在了殷景安的腳邊,濺出一片滾燙的茶水。
“你不是急躁,你就是蠢。”
麗妃坐直了身子,滿是嫌惡地看著垂著頭的殷景安,惱怒的拍了拍桌子,:“本宮怎么會有你這般蠢笨的兒子。”
殷景安沉默無言,任由麗妃指責,不去做任何反駁。
“誰允許你自作主張讓尉遲策綁著謝姝月前往南疆的,你是有多蠢才能干出這種事來?”
麗妃一想到今晨才得到的消息,便又怒不可遏道:“本宮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讓你父皇在病榻上躺了幾日,為的就是給你鋪路,現在倒好,殷玄錚若是回來了找你算賬,就連能壓制住他的人都沒有了,你可是滿意了?”
“兒臣只是怕謝姝月是鳳命之女,身后又是鎮國公府,他日必會成為殷玄錚的助力,這才出此下策……”
麗妃冷笑了一聲,嘲諷道:“怎么,難道你覺得你綁了謝姝月,鎮國公便會來幫我們了?他們只會和太子府抱得更緊,恨不得將你除之后快!”
“簡直愚蠢至極!”麗妃甚至已經懶得再去指責殷景安的腦子,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身后的女官非常有眼色地湊了上來,剛想要幫她按一按,卻見麗妃又擺了擺手,示意讓她退下。
“母妃息怒,是兒臣錯了。”殷景安見狀連忙跪在了地上,主動示軟道:“兒臣愚鈍,還望母妃能再指點一二。”
“本宮之前已經給過你指點了。”麗妃淡淡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殷景安,也沒有讓他起來,見他略有疑惑,這才好心解釋出聲。
“本宮早就讓你殺了她,你為什么不去做?”
“兒臣只是覺得她日后可能還會派上點用場……”
“照殷玄錚的性格,你覺得你現在還能有日后?”麗妃打斷道:“瞻前顧后,舍不得這些蠅頭小利,永遠成不了大事。”
“兒臣受教了,以后一定謹遵母妃教誨。”
見殷景安這般放低姿態,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孩子,麗妃也不好再多說些什么了,只得又道:“尉遲策那里怎么樣了,可有供出來什么?”
“現在他人已經落在了殷玄錚的手里,但是口風還算緊,沒能說出什么來。”
“都已經落到了這個地步,尉遲策這步棋算是廢了,只是若是沒了他,我們的計劃也要受到阻礙。”
殷景安聞言眼底閃過一絲暗芒,低聲道:“兒臣已經派人去接手了,相信不日便會有消息”
麗妃這才微微點了點頭,又道:“這件事別忘了讓人告知南疆國主,若是我們貿然出面難免會惹上一身腥,還是盡早劃清界限為好。”
“南疆……”殷景安沉默了半響,這才道:“南疆那邊估計不會來管尉遲策了。”
麗妃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冷聲道:“這次的事雖然鬧的大,但幸好謝姝月人沒出事,就算了為了南疆的名聲,他們也得保下尉遲策。”
“但云州的探子來報,聽說南疆三皇子尉遲朔眼下就在云州。”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麗妃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當初殷景安為了與尉遲策聯手挑起兩國戰爭,第一件事便是除掉主張議和的尉遲朔,兩人先是派人在邊境處共同伏擊了尉遲朔,后來為了斬草除根,甚至四處追殺于他,直到見到了尉遲朔的尸身才肯罷休。
然而就在這么緊密的搜尋和追殺之下,還是讓尉遲朔逃出生天,甚至還跟殷玄錚扯上了關系,這讓麗妃如何能不惱怒。
多年來的準備都有可能因此而功虧一簣,麗妃的護甲深深扎入了掌心,微微的血腥味溢了出來。
“棄子,果然是留不得的……”
————
尉遲策有些急切地在牢房中不停踱著步子,距離他被殷玄錚關入大牢已經過了一整個日夜了。
在牢房中的時間簡直是度日如年,如果不是聽獄卒換班間的偶然提起,他甚至已經分不清現在是什么時辰了。
殷玄錚派人將他關了進來,但卻未曾對他動任何刑罰,可周圍的牢房中關著的都是死刑犯,時不時便會傳來陣陣的痛哭之聲。
這種情況無疑使尉遲策更加焦灼,但殷景安的消息卻一直都沒有再傳來,長久的等待一直折磨著他的心理防線。
直到急匆匆的獄卒跑過來,敲了敲牢房的欄桿,他的眼神才亮了起來。
“尉遲策是吧,有人要見你。”
獄卒自然不知道牢房中關著的人就是南疆五皇子,他們只知道這是上頭交代一定要好好看住的人,除了一開始對其異國長相的好奇之外,別再了其他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