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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南疆人善蠱毒,松彤你會嗎?”
“你是第一次來盛朝嗎,能教我幾句南疆話嗎?”
“我們今晚就睡在馬車之上嗎?”
“我有點餓,什么時候可以吃飯???”
松彤被著接二連三的問題問得眉心都忍不住跳了跳,只得先回答道∶“再過不久便會進城了,到時候會宿在旅店之中的?!?
謝姝月點了點頭,似乎也偃旗息鼓了,又閉上了眼睛不搭理松彤。
馬車頓時又安靜了下來,松彤又等了好半響,直到謝姝月的呼吸逐漸平穩了下來,才算徹底放下心來。
不知過了多久,這一路上馬車顛簸不止,謝姝月卻像是累極了,始終閉著眼沉睡著,就連馬車停下也沒有醒來。
“謝小姐,我們到了?!?
松彤見謝姝月睡得這般沉,喊了好幾聲也不見醒,馬車外的人又一直在催,只得輕輕推了推她的手臂。
謝姝月睜開眼睛,似乎還有些迷蒙,剛想要說話,一縷黑血卻緩緩從嘴角流出。
松彤面色驚恐的接住她軟倒過來的身子,連忙掀開車簾沖外面喊道∶“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把殿下請過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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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濟世堂
“怎么回事, 不是讓你一路上好生看著她的嗎?”
聽到消息的尉遲策急匆匆地趕了過來,本以為是謝姝月想要生事,結果掀開馬車簾才發現她早就已經不省人事昏死了過去, 轉頭厲聲朝一旁已經被嚇傻了的松彤質問出聲。
別說是把謝姝月帶去南疆了, 眼下這才剛剛走出青州不過大半天,人就出了事,這讓他如何去和殷景安交代。
“奴婢一路上一直都在注意著……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謝小姐一直在睡覺, 結果剛剛就突然吐血了。”松彤臉色都白了, 袖子上還沾著點點的血跡,讓她更是心慌無比。
“去醫館找個郎中過來?!蔽具t策冷聲對身后的侍衛吩咐道。
侍衛點了點頭,悄無聲息地便從一旁退了下去。
客棧里的伙計也聽到了動靜, 把白手巾往肩膀上一搭便急匆匆地跑了出來, 見到幾人的穿著頓時眼前一亮,上前熱情地問道∶“這位客人可是出了些什么事,小店有上好的酒菜, 不如大家都上去坐坐。”
尉遲策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朝一旁瞥了一眼, 見幾個已經用完飯的客人正站在門口好奇地朝這邊張望著, 只得掛起笑容,故作無奈道∶“麻煩先給我們開幾間上房吧,我夫人一路奔波, 身體有些不舒服?!?
他們一路上因為還要帶著謝姝月, 既要躲避官兵的搜查又要抓緊時間趕路, 只得掩人耳目裝作過路行商, 與南疆的使臣隊伍暫時脫離, 而現在這種時候, 越引起別人的注意,以后遇到的麻煩就越大。
“您夫人?”
伙計愣了一下,這才見尉遲策從馬車上又抱下了一名沉睡的女子,低垂的面容伏在尉遲策的胸口讓人看不真切,但觀其墨發如瀑,身段窈窕,即使不看臉也知道定然是位少見的美人。
“她最近身子不太好。”尉遲策含笑解釋道。
伙計點了點頭,心里倒也沒有懷疑,連忙主動在前方帶路將幾人引入店中,原本已經嚇傻了的松彤被身旁的人推了一下才回過神來,連忙把馬車上的血跡擦拭干凈,又仔細遮住了自己袖子上的血跡這才低著頭快步跟了上去。
“客官,這就是您的房間了?!?
伙計殷勤地將尉遲策引入一間上房,還未等說話,身旁的侍從便掏出一錠銀子扔進他的懷里。
“這……您這是?”伙計手忙腳亂的接住了銀子,掂了掂重量頓時喜笑顏開,臉上的笑容更是熱情了不少,繼續道∶“您還有什么需要的,盡管吩咐啊。”
“我家夫人需要靜養,飯菜一并送到房間就行,沒別的事不要過來打擾她?!?
尉遲策將謝姝月放在了床上,又仔細的拉上床幔,將人遮的嚴嚴實實,這才抬頭對伙計說道。
伙計哪里有拒絕的道理,現在看尉遲策都像是看一個出手闊綽的財神爺,連忙點頭應下,殷勤道∶“那我先去為幾位客官準備飯菜,就不多打擾了?!?
尉遲策點了點頭,見伙計下樓離開,這才招手讓侍從將大夫帶進來。
“剛剛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口吐黑血暈了過去?!睕]了旁人在場,尉遲策也懶得再裝那副好丈夫的嘴臉,指了指正昏迷的謝姝月,冷聲道∶“你過去看看?!?
被侍從請過來的是個年紀不大的郎中,見尉遲策變臉變的這么快,心中雖有詫異,但還是沒說什么,聞言快步上前看了看謝姝月的情況。
躺在床上之人臉色慘白,無半分血色,剛剛聽外面的人說是那位公子的夫人,可這人分明還是扎著少女的發髻,郎中心中疑惑越來越大,剛想伸手為她把上一脈,而一旁的侍女適時幫她撩起了衣袖,纖白的手腕之上卻被嚴嚴實實地包扎了起來。
“這……不知夫人可是受了什么傷嗎?”郎中猶豫了片刻,還是出聲道∶“若是不看脈象的話,怕是沒有辦法對癥下藥?!?
松彤冷著臉回答道∶“夫人前幾日不小心碰傷了手腕,并無大礙?!?
“既然是普通的擦傷,不知姑娘可否先將這包著的白布解開,讓我先為夫人把一把脈?”郎中出聲問道。
松彤愣了一下,只得把視線看向坐在不遠處的尉遲策,見尉遲策點頭,這才上前小心翼翼地解開了謝姝月手上包著的白布。
青紫的勒痕還留在手腕之上,因為麻繩粗糙,謝姝月當時又掙扎了數次,還有好幾處早已破皮紅腫,留在皓白如玉的手腕之上,看著格外凄慘。
郎中也被嚇了一跳,明顯能看出這并非是擦傷,而是勒出來的痕跡,一旁坐著的尉遲策正挑眉看著他冷笑,他沉默了半響,還是把未說出口的疑問都給咽進了肚子里。
好奇心害死貓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這群人一看就是來者不善,身上還帶著刀劍,而床上的姑娘也不知道是被抓來的還是搶來的,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還是不要多管閑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