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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姝差點咬到舌頭,發覺自己頗有些不打自招的嫌疑,“那就什么都別問,聽得心煩。”
沈嗣早就發現她一心虛說話語氣就會強硬幾分,梗著脖子硬著頭皮在充底氣,他想了想,莫約是她又做了什么虧心事。
沈嗣習以為常,隨口一問:“你來這兒咒過我?”
阮明姝像是被人戳中痛腳,臉色立刻就變得難看,“你怎么能在佛門說這種惡毒的話?我可沒有在佛祖面前咒過你。”
這句話,沈嗣也沒相信。
過了會兒,他憑著好記性想起來當初結下婚約不久,他還在幽州的時候,他剛穿越到這個朝代,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就說她連著幾日去護國寺燒香拜佛,無比虔誠。
隔天就派了人去殺他。
說不定是來寺廟里求一個殺人的黃道吉日。
沈嗣想通這段竟然笑了起來,他總算知道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這種愚蠢行徑,如今在沈嗣眼睛里都是可愛的。
阮明姝拉著他的手,“快走,過了時辰就聽不到師傅講經了。”
沈嗣被她拉著往前走,淡淡問了句:“你要聽師傅講經?”
阮明姝點頭:“要聽的。”
沈嗣沒忍住捏了下她的臉:“怎么這么乖了?”
阮明姝知道識時務者為俊杰,并且在心里牢牢記住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她現在對沈嗣的態度好了不少,覺得自己既然喜歡他,也可以將他當成自己人,“你在佛祖面前乖巧一些,許的愿就會更靈驗。”
沈嗣故意問他:“那你上次許的愿靈嗎?”
阮明姝輕輕跺腳,痛恨他真是哪壺不提開哪壺,她沒好氣道:“我忘記了!”
沈嗣低頭忍著笑:“這次可得記準了。”
阮明姝想甩開他的手又被攥了回去,她不耐煩道:“我心里有數,你別總是教我做事情,羅里吧嗦。”
沈嗣縱著她十次,但只要管她一次,在她這里就不是個好東西。
就該對她百依百順,她說錯了也是對的。
來日慢慢,阮明姝心想她可以慢慢調.教沈嗣。
沈嗣尚且不知小妻子心中所想,寶殿的院門外就聞得到一陣渺渺的香灰氣息,走得越近,味道越濃郁。
阮明姝是被他牽著手,才沒有急著跑過去。
院子里都是來求神拜佛的香客,神色虔誠,跪坐在佛像面前,手執香箸,緊閉雙眸,嘴里念念有詞。
阮明姝嫌棄的看了眼沈嗣,“拜佛你也要牽著我的手嗎?”
沈嗣緩緩松開,去問一旁的小和尚要了香箸。
阮明姝等跪在蒲團上的香客離開,接著自己也不緊不慢跪在蒲團上,她仰著臉看向面前高大的佛像,閉上眼睛默默許愿。
她想要丈夫權勢滔天,如果可以最好也能真的做到忠貞不渝。
要他是她最忠心的一條狗。
她還要自己一輩子美貌永駐,年輕漂亮,享受潑天富貴;要家人平安健康。
阮明姝許完愿望,也沒覺得自己很貪心。
這些愿望,聽起來也沒有多么難以實現。
阮明姝虔誠的對著佛像三叩九拜,額頭輕輕點著蒲團,幾下過后就有點泛紅。上完了香,還要去聽講經。
阮明姝給了重金,廟里的主持親自與她講經祈福。
可是她精神不太好,聽得時間長了就犯困,身體歪歪扭扭差點睡倒在沈嗣的身上。
沈嗣扶著她的腰肢,看了眼主持:“師傅辛苦,今日便就到這里吧。”
阮明姝打了個哈欠,困得要命還是想堅持將經文聽完,不然總覺得她許的愿望不會實現,沈嗣提著她的腰肢把人從地上扶起來,“好了,明日再聽也是一樣的。”
阮明姝又不高興了:“如果不靈驗,我就都怪你。”
沈嗣抬手摸了摸她的眉眼:“好。”
廟里都有供貴客休息的廂房。
院落僻靜,尋常人不能出入。
阮明姝很喜歡這間客房,布置的特別漂亮,院子后的竹林也別有景致,她打開窗戶,“我剛才看見好多人去拜送子觀音。”
沈嗣倒了杯茶水,喂她喝了口茶,淡淡嗯了聲。
阮明姝抬起眼睫,“你說她們為什么會喜歡小孩子呢?”
沈嗣用手帕幫她擦了擦唇邊的水漬,盯著她殷紅的柔唇微微失神,片刻之后,他說:“有的是為了傳宗接代,有的也許是被家人所迫,還有就是真心覺得小孩子可愛。”
阮明姝點了點頭,她想也是如此,不過她還是要嘀嘀咕咕:“小孩子沒什么可愛的。”
她也怕沈嗣隨時變臉要她給他生小孩,逮住機會阮明姝就要一遍遍和他說,孩子不可愛。
很吵,很鬧,很不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