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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廣往她身邊一站,就能嚇跑不少人。他的腰間常年別著佩劍,煞氣濃的令人退避三舍。
帶上魏廣,就別想找樂子。
沈嗣點點頭:“那你出了事情,就怨不得我。”
他想了想,用最平靜的語氣和語言來同她描述各式死法:“運氣好些,被人捅穿喉嚨,這樣死相也不至于很難看。如果你運氣不好,被惡人推入河里淹死,等到尸體從水面浮出來,就又丑又腫脹,時間長了還沒人發現,浮腫的肚子會炸開,腸子和膿血流的到處都是。”
他描述的還算生動。
阮明姝雖想象不出那個樣子,但聽起來就足夠惡心人。在水里泡發的尸體,先不論會不會像他說那樣炸開,光是變丑就是她不能忍的。
做鬼她也要做個漂亮的女鬼。
阮明姝眼睛泛紅,聲音顫抖:“你…你為什么又要嚇唬我?”
沈嗣解釋:“我只是提前告訴你后果,選擇權在你手里。”
“誰…誰好端端的會來殺我?”
“我在這里遍地都是仇家,他們近不了我的身,只好殺了我的妻子來泄恨。”
阮明姝心浮氣躁,氣的跺腳,“你怎么得罪了那么多人?!害人害己。”
沈嗣又捏了下她的臉:“所以我讓你出門帶上魏廣。”
阮明姝甩開他的手:“我不出門了。”
都怪沈嗣,非要和她說剛才這一大通話,害得她惴惴不安,只想躲在府里哪兒都不去。
雍州也沒什么好玩的。
阮明姝破罐破摔的想,她就在府里修身養性幾個月,閉門不出,好好讀書。
不過她雖有心兩耳不聞窗外事,雍州的貴夫人依次遞了拜帖求見她。
阮明姝被沈嗣嚇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送到她手里的拜帖也全都被她拒之門外。
知府夫人也沒有想到王妃竟如此冷漠,誰都不見。
她唯有另辟蹊徑,暗地里找人送禮去討好她。
阮明姝眼界高,隨隨便便找來的凡品俗物壓根入不了她的眼睛,東西和拜帖一樣,被原路送回。
阮明姝回頭就將這件事氣呼呼說給沈嗣聽,“她竟然拿那些東西來羞辱我,我能缺她那幾樣首飾嗎?便是南海東珠顏色不夠好看,我都瞧不上。”
沈嗣任她發完脾氣,依他看,未必是對方羞辱她,八成是弄巧成拙。
“既然不喜歡和她們打交道,下回就叫魏廣幫你打發了。”
阮明姝被順了毛,心氣下去了些。
她到雍州也有快一個月,什么樂子都沒找到。她每天早上睡醒就跑去找沈嗣問他什么時候能回京城?
沈嗣說不知道。
她自己問得都煩了,掰著手指頭數日子,日歷都快讓阮明姝翻爛。
這日,阮明姝又不耐煩的問他什么破案子要查那么久?
沈嗣想了想:“的確棘手。”
阮明姝沒好氣道:“再過不久就是我的生辰,我要回京大張旗鼓的辦生辰宴,不要留在雍州,連慶賀我過生的人都沒幾個。”
沈嗣一直幫她記著日子:“你生辰,還有二十天。”
“你既然記得,那給我準備禮物了嗎?”
“嗯。”
阮明姝好奇追問:“是什么?”
沈嗣看了她一眼:“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
盼著盼著,阮明姝就盼來了自己的生辰,可雍州除了討人厭的沈嗣,沒有其他人陪她過生。
她心中煩悶,就與他喝了點酒。
沈嗣比她多喝了兩杯,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阮明珠總覺得沈嗣看著她的眼神和平日有些不同。
幽沉晦暗,深如旋渦。
看似平靜,卻像一口深不見底的井。
阮明姝頭皮發麻,張嘴怯怯的問:“你怎么了?”
是不是查案子的時候,遇到了麻煩。
沈嗣垂下眼皮,“沒怎么。”
他給自己倒酒,低聲自說自話:“阮明姝,我今天心情不錯。”
她似懂非懂,沒見過這樣的沈嗣。
男人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而后他看著她,問:“你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