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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就像塊玉,沒什么溫度。
貼著他冰冷的皮膚恰好能緩解酒后微醺的暖潮。
她只親了一口,還沒親夠,還沒嘗到是什么滋味呢?
她都不知道好不好吃。
烈酒傷身,阮明姝的后腦勺隱隱有些脹痛,她主動抱著他的脖子,烏發像錦緞鋪在纖瘦的后背,發梢隨著夜深人靜時的冷風輕輕晃動,寬大的袖口里伸出一雙雪白的小臂。
她緊緊貼著他的胸口,輕薄的衣衫好似被深夜的露水驟然弄潮了幾分,柔軟的布料貼著少女玲瓏的曲線,一把盈盈的細腰,軟得不像話。
她張開濕潤的紅唇,迷迷瞪瞪間喚得是其他人:“表哥?!?
這兩個字,靜靜敲在死寂的深夜。
阮明姝還不知自己認錯了人,她現在手腳發燙,腦袋還暈得難受,示弱般貼著懷中的男人,“你身上好舒服,冰冰涼涼的。”
沈嗣對當別人的替身并無興趣,他這個戀愛腦的小妻子便是喝醉了想到的也不是他,將乖乖軟軟的這面留給她的的表哥。
弱得惹人憐愛,招人喜歡。
冷肅漆黑的深夜,溫度好似驟降了幾分。
沈嗣捏著她的下巴,眉梢透著冷銳,“阮明姝。”
他并不在乎懷抱里的少女能不能聽懂,是裝醉還是真的喝醉了。
拇指猝然收緊的力道,叫她疼得蹙眉,眼底又潮了幾分,席卷了些許誘人的緋紅。
沈嗣明知捏疼了她也沒收手,“你看清楚我是誰?!?
她的皮膚很薄,不用怎么使勁都會留印子,薄嫩的肌膚比瓷器還脆弱嬌貴,她閉著眼睛說自己疼。
“表哥,我還想再親你一下。”阮明姝醉得太狠,意識早就混亂,她剛才都沒嘗夠滋味呢,還想再來一口,要親他的唇角。
沈嗣停住步子,冷著臉松開了手。
無論他現在對小醉鬼說什么,她都聽不進去。
沈嗣原以為阮明姝對她的表哥不過是一時興起,就像暫時得不到心愛玩具的小孩子,鬧個幾天就忘記了。
她竟然有一些讓人刮目相看的癡心?
沈嗣覺得這樣不好,她還沒有成年,不可以早戀。
而且以她仿佛沒長腦子的心機城府,日后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
沈嗣難得發一次善心,不忍她被人騙,為此有必要杜絕早戀這種不好的苗頭。
她看人的眼光一向不準,以后若是要改嫁,他也必須幫她掌掌眼,只是貪圖她美色的男人要不得,沖著她豐厚嫁妝的男人也不能要。
三妻四妾的好色之徒也不配。
要求妻子三從四德的迂腐古板之人,不行。
如此想想,沈嗣忍不住嘖了聲,想在古代嫁給人品和德行都還不錯的男人委實太難。單是從一而終的男人就要打著燈籠找,自身條件亦要優于普通人,相貌起碼清俊,家底要夠豐厚。
條條框框列起來,這種人萬里挑一。
當然,如果成年過后,她改變主意,不再與自己和離。
沈嗣覺得自己養小孩已經養出了習慣,要他看顧她一輩子,未嘗不可。
沈嗣回過神來,毫不留情:“我不是你的表哥,我是沈嗣。”
小姑娘醉著也還記得沈嗣這個名字,慢慢反應過來這是她那沒有用的夫君。
阮明姝縮了縮肩膀,她抬起顫抖的眼睫毛,撞進一雙幽暗漆黑的狹眸,什么情緒都看清楚更叫人害怕。
她雖然時而犯蠢,但天生對別人細微的情緒變化極其敏感。就像某些小動物,在危險降臨之前就嗅到了味道。
她的夫君,板著張冷白漂亮的臉孔,冷漠清貴,一言不發叫她心中萬分忐忑。
阮明姝感覺他生氣了。
成婚月余,他好似沒有真的對她發過脾氣,眼神冷淡的就像凜冽的寒風,平靜朝她刮了過來。
阮明姝忽然覺得,她的夫君動起怒來還真是頗為唬人,好似只手遮天的權臣。她口干舌燥,忍不住舔了舔唇,“夫君,你是不是在生氣?”
沈嗣想說他并沒有,不知為何,這兩個字遲遲說不出來。
阮明姝感覺他太小氣,她不過是將他認錯成她的表哥,這有什么好生氣的呢?
“我也是個小女孩啊。”阮明姝眼神干凈,完全沒有說錯話后的心虛,呼出的氣息還有醇酒的香甜,“你不肯碰我親我,我當然會去找別人?!?
她小心翼翼:“還是你要我為你守身如玉?”
沈嗣說:“我只是希望你日后不要再喝酒?!?
阮明姝放下心來:“今夜是意外?!?
沈嗣的掌心貼著她的后背,抱摟著她的腰,將吃了酒還有點醉的人抱去休憩的客房。
月色悄然,阮明姝盯著他的側臉,“我剛才親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