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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姝在他跟前就羞羞答答,她乖巧回答:“阮敬辭求我來的呀。”
隨后她又紅著臉撒謊:“我也不知道你在這兒,偶遇是上天安排的緣分。”
阮明姝心里盼著阮敬辭最好在書院門口多磨蹭些時辰,她抬起顫顫的睫毛,媚眼含羞,臉色微紅:“我沒來過這邊,不認(rèn)得路,表哥…”
陸衍打斷了她:“這里不好玩,你若是想來尋歡作樂就趁早回去。”
男人冷峻的目光上下掃過她全身,尤其在她嬌媚的容顏多停留了幾瞬,忍不住又想到那些人看向她的眼神。
她長得很美,她自己也知道。
偏偏她好似還引以為傲,不知道這張臉可能會招來的禍端。
陸衍覺得自己讀了那么多年的圣賢書,不該也不會以貌取人,他不能也不會喜歡上除了好看其余一無是處的草包美人。
遇事就哭哭啼啼,刁蠻驕橫無理取鬧,又有一堆嬌生慣養(yǎng)的毛病。
他真的就那么膚淺嗎?
可是…
這幾個月,陸衍總是夢到她,少女煙羅輕紗寬松搭在身上,半遮半掩,衣衫從香肩滑落,面若桃花,軟軟坐在他的腿上,溫軟香甜的唇瓣慢慢湊近了他。
陸衍渾身燥熱的醒來,白色褻褲上有一團(tuán)臟污。
他耳朵滾燙,臉色又十分的難看,起早自己偷摸將褲子給洗了。
阮明姝被他兇了一句,有點生氣,“誰說我是來尋歡作樂?”
陸衍背過手,往后退了兩步,如此才能躲開少女身上香甜的氣息,他深呼吸,“難不成你是來與人辯論?”
阮明姝搖頭,她說:“表哥,我來找你,我想見見你。”
陸衍胸腔里的心臟好似停滯了瞬間,心亂如麻,不知道說什么好。
少女滿眼真摯:“下個月就是我的生辰,你能送我一樣禮物嗎?”
陸衍捏緊了手指,“每年都有送。”
阮明姝不滿意,“你叫別人準(zhǔn)備的禮物不能算數(shù)。你可以親手給我刻根簪子嗎?”
她若是想要什么,就大方張口去討要。
這也沒關(guān)系,喜歡一個人,想要他對她好,又不丟人。
陸衍沒有解釋,每年送她的生辰禮其實從未假手他人,都是他親自挑選。
他沒有答應(yīng),卻也沒有拒絕,他說:“下個月是你的婚期。”
這幾個字說的很重,也不知是說給她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她要成婚了。
漂亮的小姑娘,黏了他許多年的小表妹,很快就要嫁人。
陸衍閉了閉眼,她嫁人也好。
世俗倫理能壓制住他身體里另外一個靈魂,以后就算是在夢里,他也不會再去肖想她。不會有貪圖美色的他。
嫁了人,他就能徹底斷了念想。
阮明姝自己都快忘記她是下個月就要成親的人,可是獻(xiàn)王早就已經(jīng)死了的消息,又只能憋在心里不能說。
王府的繡娘前些日子才將婚服趕制出來,繡好的婚服被送到她的閨房,嬤嬤叫她試一試,她都不肯試。
阮明姝說:“嫁了人也可以和離。”
她又認(rèn)認(rèn)真真道:“而且我那未婚夫說不定是個短命鬼,活不長。”
陸衍沉默,心情好似瞬間冷靜。
阮明姝原本還有一籮筐的話要說,冷不丁撞上身后那雙眼,千言萬語都梗在喉嚨。
沈嗣對阮明姝淡淡一笑:“阮姑娘,上次的事情有了頭緒。”
阮明姝顧不上陸衍,立刻馬上沖上去,扯著他的胳膊往偏僻的角落跑,臨別之前對陸衍匆匆道:“表哥,我一會兒來找你。”
沈嗣隨她拉扯自己,絲毫都不反抗。
拐至角落,阮明姝狠狠甩開他的手,她兇兇質(zhì)問:“你在我表哥面前提起那些事干什么?!你不會想在他們面前說出我殺.人的事吧?”
沈嗣毫無誠意說了抱歉。
阮明姝臉色稍緩:“金子找到了?”
沈嗣的話似是而非:“只是有了頭緒。”
看在錢的面子,阮明姝態(tài)度有所好轉(zhuǎn):“找到了金子務(wù)必要告訴我,那可是我的全部身家。”
“好。”
靜默半晌,沈嗣故意問:“不知道上次我借給阮姑娘的金子,什么時候能還?”
阮明姝瞪他:“你急什么?”
她滿不在乎道:“等我吞了聘禮,不就能還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