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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位那條路走不通,那便光明正大地繼承皇位。
他倒要看看,等太子衡王都敗了,他那位坐在龍椅上的父皇,眼里會不會有他。
一路心事重重,回到正房時,蕭元臉上又恢復了從容。
謝瀾音昨晚累了兩番,上午被他纏著沒能好好休息,午后一沾床就困了,迷迷糊糊將要睡著之際忽然聽到清脆的鳥叫,還越來越近,她難以置信地轉身,挑開紗帳探出腦袋,莫非有鳥從窗子那兒飛進來了?
結果就見蕭元拎著鳥籠跨進了門。
謝瀾音認出了籠子里的黃鶯鳥,看著那鮮亮嫩黃的羽毛,頓時不困了,盯著黃鶯問蕭元,“這是在西安時你養的那只嗎?”當時她就喜歡了。
“正是。”蕭元目光卻落在了她因為趴著衣領那里露出來的一抹春光上,喉頭一緊,就要將鳥籠放到桌子上。
“拿過來拿過來!”謝瀾音對自己的春光外泄毫無所覺,興奮地催道。
“歇完晌再看,拿過來就是給你看的。”蕭元現在心情極好,想到距離皇位又近了一步,被略微滿足的野心蠢蠢欲動,化成另一種渴望。
“瀾音,露出來了。”一邊寬衣一邊走向她,蕭元盯著她衣領道。
謝瀾音的心思頓時從黃鶯鳥轉移到了自己身上,低頭一看,雙頰發燙,急忙縮進了紗帳里,腦袋還沒沾到枕頭,蕭元就緊追了進來,鳳眼里仿佛燃了兩把火,站在床前,緊緊盯著她。
謝瀾音緊張地吞咽了下,試圖跟他講道理,“你,你早上答應我的。”
“答應你什么?”蕭元扯開中衣,露出結實的胸膛。
謝瀾音以前跟他親近都是在晚上,還沒見過他衣裳里面,羞得立即轉過頭,聲音微顫,“你心里清楚,你別說話不算數……”
“可我說的是今晚讓你好好睡覺,沒有說下午,是不是?”蕭元從她背后貼上她,呼吸噴在她脖頸上,似盛夏灼人的暑氣。
謝瀾音自知上當,又氣又急,知道硬的不行,她轉過來想跟他撒嬌,還沒開口就被人堵住了嘴。
一陣推推搡搡追追躲躲后,紗帳里突然傳出美人鶯啼似的哀求。
鳥籠里的黃鶯鳥像是遇到了伙伴,跟著叫了起來,一聲一聲不斷,十分起勁兒。
似是回應般,紗帳里的美人聲音也越來越大了,雖然是被迫的……
☆、第101章
高高低低的黃鶯鳥叫,最后變成了細細的啜泣。
謝瀾音真的哭了。
委屈的,疼的。
答應了讓她休息休息,結果又來了,樁子鑿井似的,三番兩次,誰受得起?
蕭元本以為她是太喜歡才哭的,他像早上那樣埋在她脖頸,邊享受余波邊心不在焉地哄,腦海里還都是方才的酣暢,哪有理智分辨她的哭聲,直到她哭得越來越委屈,他才意識到了不對。
“瀾音?”蕭元緊張地抬頭看她。
謝瀾音閉著眼睛,只是哭。
蕭元見她臉色不太好,趕緊退了出來,離開時她打了個哆嗦,眉頭緊蹙。蕭元心中一驚,先抓起中衣擦拭,要扔開時卻見雪白的中衣上沾了紅。
蕭元頓時出了一身冷汗,顧不得先安撫她,低下去要檢查她傷勢,謝瀾音不想給他看,蕭元此時容不得她鬧別扭,緊緊按住她腿,看完了,他后悔不已,心疼地替她蓋好被子,抱到懷里哄,“瀾音,我,對不起……”
他想說他不是故意的,說她的聲音與外面的黃鶯鳥叫混在一起,他抵擋不住,著了魔的想讓她的叫聲壓下鳥叫,腦袋里全是聲音,忘了顧忌她的感受。
可到底都是他的錯,才害她受了那么大的苦。
“瀾音你等等,我這就去找藥,上了藥就好了。”他說什么她都只是哭,蕭元沒辦法,歉疚地親她一口,迅速穿衣去前院找藥。葛進提前為他準備了專門用在她那里的藥,蕭元自認不會讓她遭罪,未料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一刻鐘沒用上,蕭元去而復返,還端了一盆熱水來,替她清洗后再小心翼翼的上藥,整個過程中,她除了疼得打顫,哼都沒再哼一聲。
蕭元最怕她這樣,他寧可她打他罵他。
“瀾音,我知錯了,你說你怎樣才能消氣?”上完藥,蕭元再次將她圈到懷里,誠心地賠罪。
謝瀾音一聲不吭。
蕭元就一直輕聲的哄。
他懷抱是暖的,賠罪的話比甜言蜜語更溫柔,生怕她不原諒。
原諒還是不原諒,謝瀾音還沒想好,她太累了,不知不覺就在他懷里睡著了。
蕭元過了會兒才發現她睡了,小臉蒼白,長長的眼睫還是濕的,眉尖兒微蹙,像是被惡人欺負了的小姑娘,可憐巴巴地縮在他懷里,明明知道他就是那個惡人,她靠著他胸口的姿勢,抱著他腰的手臂,還是泄.露了她對他的依賴。
蕭元明白了,就像之前幾次惹她生氣一樣,她會生氣,最后肯定還會原諒他。
這就是她對他的喜歡吧?
知道她會原諒自己,蕭元卻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反而更愧疚。
他溫柔地摸了摸她頭發,一動不動地維持著這樣抱她的姿勢,直到熟睡的她嫌靠在他懷里不舒服朝里面轉了過去,蕭元才收回發麻的手臂,慢慢地坐了起來。
放下紗帳,看著一地凌亂,蕭元彎腰,一件件撿了起來,暫且放到椅子上。瞅瞅紗帳里安睡的妻子,猜她短時間不會醒,蕭元提著鳥籠走了過去,吩咐鸚哥桑枝不得進去打擾,他看看手里的梅花,那朵他親手戴在她頭上然后被她梳頭時放在梳妝臺上的梅花,視線投向了梅林。
這一覺謝瀾音睡到黃昏時分才醒。
睜開眼睛,對面是床板,她打個哈欠,想轉身,才動,就被身上的酸痛徹底趕走了睡意。
記起睡前發生的事,謝瀾音小臉立即繃了起來,皺眉轉過去,身側卻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