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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元坐她對面,聽到動靜朝她看去,正好看到小姑娘嘟起紅潤的嘴唇,腦海里毫無預兆浮現(xiàn)那晚夢中荒唐情景,蕭元迅速垂眸,挑面的動作并無停滯,面到嘴里卻沒了味道。
他十九了,十四五歲就做過夢,模模糊糊,僅能醒后通過褥上痕跡猜到做了什么,只有夢到她的那兩場,不但記得她模樣,更記得每一個場景,特別是她喊他的聲音……
銷.魂軟骨。
一碗面食不知味,飯后蕭元派葛進去結賬,“承蒙小公子提攜,這頓飯理該我請?!?
幾十文錢的小賬,謝瀾音沒有推拒。
走出面館,葛進陸遲分別走在各自主子身后,一個喜形于色,一個眉宇微鎖。
蕭元想聽小姑娘說話,卻不怎么會主動攀談,謝瀾音不愿表現(xiàn)地自己多高興陪他逛街似的,便也沉默不語,扭頭看路邊的熱鬧。兩人各懷心思不覺得尷尬,葛進暗暗替主子著急,走了一段后笑著問道:“小公子有沒有特別想買的東西?”
都一起走了,謝瀾音沒必要再瞞,望著前面回道:“想買頂斗笠,再配把長劍?!?
去僮山路上,斗笠遮陽,長劍……用來裝點門面。
葛進驚訝道:“小公子還會功夫?”
謝瀾音微怔,本能地看向旁邊的人,見男人鳳眼同樣意外地看了過來,不知為何臉上發(fā)燙,隨口胡謅道:“跟家父學了一招半式,平時自己練著玩罷了?!笨偛荒芨麄冋f實話吧?
葛進信以為真,興奮地替主子找親近美人的機會,“公子擅劍,不如您提點提點小公子?”
蕭元看著小姑娘越來越紅的臉,唇角上揚,輕聲問她:“你意下如何?”
謝瀾音想也不想就搖頭,強顏歡笑,“算了吧,我那點本事實在不敢在袁公子面前獻丑。”
蕭元掃一眼她腰間別著的折扇,明白了,這姑娘喜歡臭美。
正要移開視線,余光里忽見遠處有人跟蹤,且絕不是他的暗衛(wèi),蕭元眼中笑意瞬間彌散。
難道他的身份暴露了?
不動聲色陪小姑娘逛了幾家刀劍鋪子,幫她選了一柄女子佩劍,蕭元隨便找個借口告辭。
他沒有回府邸,而是去了他暗中買下的一間茶樓。
端茶細品,約莫兩刻鐘后,今日輪值的那名暗衛(wèi)扮成伙計走了進來。
“查出是誰的人了?”蕭元放下茶盞問,語氣像在問賬房今日進項如何。
暗衛(wèi)低聲道:“回公子,公子走后我繼續(xù)跟著他,發(fā)現(xiàn)那人的目標應該是謝家姑娘。”
一旁葛進松了口氣,他就說主子行事隱秘,不可能這么快就暴露了行蹤,旋即又疑上心頭,誰會跟蹤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莫非因為貌美出眾,被人.販子盯上了?
“繼續(xù)跟蹤,若對方今日出手,在謝姑娘察覺前處置了,否則查明底細,及時回稟?!?
蕭元轉(zhuǎn)了轉(zhuǎn)茶盞,面如謫仙,聲冷如閻王。
她那樣好,他都忍著不碰了,誰敢比他還囂張?
☆、第20章
明月樓。
伙計拿著菜單走了,陸遲有事出去,謝瀾音自己在雅間里坐著,對著桌子上的長劍發(fā)怔。
這是那人幫她選的。
其實她不用劍,買來充充樣子,劍鞘好看就行,挑來挑去看中一柄劍鞘鑲紅寶石的,陸遲也覺得不錯,袁公子突然走到她身邊,直言否決。
他說那劍華而不實,她掛在身上,外行人看了確實會羨慕她的富貴,內(nèi)行人只會恥笑她金玉其外,然后為她選了一柄通體墨黑只在首尾兩端有赤金龍鳳雕飾的長劍,當著她的面拔.出長劍,指點她如何品鑒。
男人俊美無雙,那專注品劍的側(cè)臉看得她出了神,那聲音清越又低沉,一字一句都落在了她心上,無端端令人沉迷。雖然他插手地霸道,謝瀾音這次卻沒有反感,只覺得他每句話都是對的。
有人叩門,謝瀾音扭頭去看,陸遲走了進來。
謝瀾音收起思緒,朝他笑了笑。
很快酒菜端了上來,兩人邊吃邊聊,飯后喝杯茶,起身離去。
下樓時,迎面走上來一對兒主仆,前面的男子一襲深色錦袍,與袁公子穿的同樣顏色,身形也相似,謝瀾音吃驚地停了下來,直到對方抬起頭,看清對方雖然俊逸卻陌生的臉龐,謝瀾音才暗暗失笑。
西安城那么大,怎么可能走到哪里都遇到他,再說遇見了,她有什么好期待的?
拋開腦海里莫名的淡淡失落,謝瀾音收回視線,繼續(xù)下樓。
對方顯然看出她是姑娘了,守禮地退到樓梯邊角,側(cè)身讓路。
謝瀾音心生好感,又朝他看了過去,這一看心里就驚了一下。
她想起來了,這人是平西侯府世子沈應時。
沈應時身為西安城里身份最顯貴的公子,已經(jīng)習慣被姑娘偷窺了,他性子冷,對男女之事沒有興趣,面前女扮男裝的小姑娘再美,他多看一眼也就移開了視線。鳳眼清冷,讓謝瀾音頓時生出一種熟悉之感。
下了樓,謝瀾音低聲問陸遲,“你有沒有覺得剛剛那人有些面熟?”
當日迎接秦王儀仗陸遲也在場,認得沈應時,想了想,點頭道:“眼睛確實與袁公子酷似。”
謝瀾音邊走邊回想平西侯沈捷的容貌,閑來猜測道:“侯爺不是鳳眼,看來侯夫人定是鳳眼了?!辈贿^沈應時容貌更像父親,隨他母親的大概只有那雙眼睛。
陸遲笑笑,沒有接小姑娘的自言自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