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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有。”厲斯遠轉頭看向她,“你在哪我在哪。”
“嘿嘿,那你看看這句,我覺得寫的也不錯。”她指著紙面上的字念起來,“一個更熱情更短暫的夏天開始了。這些炎熱白日雖然漫長,卻如旗幟般燃燒,在熊熊火焰中消逝。”
她抬頭看向厲斯遠,“阿遠,高考完,屬于我們的夏天就來了,我不覺得它漫長,也不渴求它燃燒的多么熱烈,我只希望這個梅子碰撞冰水的夏日消逝前,我和你在一處。我們啃著冰糕在夏日午后無聊的看電視也行,抱著西瓜找不到打發時間的事只能窩在沙發邊打游戲也行,說走就走背起包買了票沒有方向目的地的在旅游路上也行。”
“只要你在,它就是熊熊燃燒了。”
厲斯遠看著她眼里的向往,好似也看到了這個更熱情更短暫的夏天。
他忍住抱女孩的沖動,手指從頁面上劃過,給她念了一遍。
“不消逝,這樣的日子永遠不會消逝。”
大雨如注,散不開的寒冷敲打著厲斯遠發疼的骨頭。
“夏日永不消逝,我也不會放你一人自在美麗。”他的聲音絕望悲傷,“小漁,你怎么能,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厲斯遠在從醫院去商家的路上,不知念了多少遍那條短信,他不顧商強仕看到他后的震驚,壓著惡心尋去了她的房間。
從她的玻璃相冊的柜子尋到角落里格格不入丟著的這本書。
他如獲至寶,顧不上滿頭的大汗拿起書,商漁這么久不與他說話,她提起這個,一定是還沒忘記他,一定是有話想和他說。
他這樣念著,顫抖手攥住書想要攫取高考前那段日子里的平靜愉快,里面忽然掉出了一張紙。
厲斯遠俯身去撿,身形忽然以彎著的姿態僵住。
臉色瞬間發白,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一瞬間連呼吸都要聽不見了。
整整一天,他的靈魂在看到那一行字后遍體鱗傷出走難尋。
尖銳的雨滴穿透他的身體,攪弄他潰爛的胸口。
“小漁!告訴我,這是什么!告訴我,這是什么意思!”
那張病歷單很快被雨水澆濕成一團,上面的幾個字卻是在三人心里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章晚哆嗦了下,手抓住溫舟勍的衣袖才站穩。
溫舟勍扶住她,沉默的看向她。
“小漁,告訴我,你是在騙我。”他強撐著笑起來,讓人看得心頭發抖,“你不是懷孕了嗎?怎么可能會得這樣的病呢。”
他像每一個看到這種病歷單的人一樣,開始否認,開始找借口。
“告訴我,告訴我你健健康康還懷了孩子,正在期待著他的出生。”他的聲音充滿了縹緲的期待,害怕遠遠戰勝了他對這個孩子的抗拒。
章晚啟唇,才發現滿嘴苦澀。
“是真的。”她的聲音很低,穿過層層大雨,依舊在耳膜炸開,“厲斯遠,這個單子是真的。”
她悲傷的望著他,“商漁……她不需要陽光,只需要你,需要你去曬透。”
“這樣……”厲斯遠走近,笑的悲傷絕望:“小漁,你是不是忘了我說過的話,你的人生必須有我。如果你準備好死去,我也會在下一秒準備好的。”
話音落,遠處轟鳴雷聲在耳邊炸開,車玻璃都跟著搖晃起來。
章晚搖頭,“得病的人不是我。”
在凄風冷雨中,傘下的章晚低低道:“我不是商漁,你應該早就懷疑了……”
厲斯遠怔忡的看著她,強笑:“什么懷疑,我不懂,你就是商漁,你說你是生病了嗎?不怕,我們不怕,我陪著你。”
“厲斯遠。”章晚無力的看他,“我不是商漁,你拿到這本書后,就應該明白的。”
商漁把單子藏到這本書里,放進了她以為厲斯遠絕對不會踏入的商家房子,她的臥室里。
那里有血歌在夜晚吟唱,厲斯遠無論如何不會進入。
“你說什么啊。”他按上她肩頭,溫柔喃喃:“小漁,你在開玩笑,你在和我開玩笑對不對。”
他悲傷乞求的看向溫舟勍,“我的小漁病了,你把她還給我好不好,我想和她度過最后的時光。”
“厲斯遠,真正要和你珍惜最后時間的,是你沒有擰開的病房門。”
厲斯遠瞳孔猛的一縮,“不……不是。”
他顫顫巍巍退后,大雨澆打中他好像隨時要跌倒,血液的流動蟄的他每一處都在疼,那日的走廊像個漩渦拉著他沉沉往下墜,他就站在門邊,似乎有人在叫他,他一無所覺,轉身離開。
他身處熔巖,烈火焚燒!
他看著他的身影遠去,像墜入深淵的死尸一般。
“小漁,你就是小漁。”他倉皇笑,“像朱金闊說的那樣,你有不得已的苦衷,我都知道了,你生病了,沒事,我陪著你,我陪著你啊,和你在一起,死亡也像玫瑰綻放。”
章晚心口發痛,“對不起,厲斯遠,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不,不,就是你。”
“你就是。”
“你最近去過綠島,厲斯遠,你有感覺的是不是?你知道我不是……”
“不,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