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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漁處處碰壁, 回到家心情更是糟糕。
因著那晚糟糕的一夜,將近半月,商漁和溫舟勍的交流都寥寥無幾, 兩個人像是迅速進入婚后三十年狀態的夫妻,各做各的事, 吃飯時一個看書一個看報表,進了衛生間一個在洗臉另一個從廁所出來, 站在同一洗手臺前都沒有眼神的交流。
八十平的房間兩個人像是永不相交的平行線,只有在燈熄滅后, 兩條線躺到同一張床上, 漸漸融合為一條, 或激烈、或老練、或平靜。
溫舟勍像個按日子交公糧的合格丈夫,商漁是配合不反抗的茁壯良田,沒有粘稠親吻和熾熱眼神,就連呼吸都平靜的沒有起伏,眼神因寡淡而走神,有時尚未結束身下的人就先睡著了。
無聊,乏味。
商漁職場忙亂,家里也失意。
直到5月下旬,公司的事逐漸處理完,才有時間松口氣,找了康雯去酒吧喝酒。
大概是她簽完這月最后一份要命文件后摔筆的姿勢太過隨意,又或是她跟著就喊康雯走喝酒去的動作太自然,兩人在酒吧坐下時,身邊的康雯已經換掉了那身古板黑套裝,老式黑框眼鏡也摘了。
她穿著一身交叉吊帶的一字肩黑裙,鎖骨漂亮性感,直角肩線條纖細動人,一瞬間商漁能想到的古希臘雕塑的優美線條似乎都不及眼前的女人生動,黑色交叉帶性感嫵媚,像一個妖嬈的狐貍被捆綁著,勾得人下一秒就有狠狠撕掉的沖動。
兩條纖細修長的胳膊包裹在泡泡袖中,袖口做了緊致的西裝袖口設計,好似浪蕩頑劣的妖女在最后一刻帶上了禁欲的枷鎖。裙長淺淺沒過臀部,前凸后翹,往日里歐巴桑式打扮原來掩蓋著這樣傲人的身姿。
商漁瞥到,下意識朝她吹了聲口哨,周圍已有火熱目光看來。
難怪半道她說自己要先回趟家,商漁手指勾過她耳畔發絲,笑著調侃:“我就知道自己不會看錯人。”
康雯的美艷妖冶,不是一款老套裙子就能遮掩的。
康雯端起商漁點的酒,挑眉看了她一眼,“你也不錯。”
如果說她是徹底撕下皮的冷艷狐貍,那商漁就是還在用她那一層乖巧、怠惰、疏懶隱藏自身危險的黃金蟒,只不過再怎么收斂,那頑劣不羈、慵懶、吊兒郎當的姿態似乎下一秒就要收回然后將相中的獵物吞食。
商漁懶懶搖晃著酒杯,靠回沙發后說:“事業讓女人變成工作的機器,婚姻讓女人變成男人的通道,你是指機器不錯,還是通道不錯?”
康雯:“你是老板,累的時候你可以給自己放假。”
商漁點頭:“嗯,話是這么說……那婚姻呢?”
康雯用一副我勸過你的目光看她:“沒有愛情的婚姻,不過是長期的賣|淫。”
“賣|淫也會享受吧,他在我這通行,我只覺得乏味。”
康雯噎了下,有點不可思議的看她。
商漁掰起手指,“18號到今天,4,5,唔……結婚還不到三個月,夫妻生活可以這么快就不和諧嗎?我感覺我們比喝白開水還無聊。”
康雯呆了兩秒,似乎沒想到會是這樣,她的經驗雖然都來自楊毅,但不可否認他能在聲色場無往不利,不錯的技術確實起了很大作用。
“或許是因為開始的太沖動。”她意有所指。
“不,以前不這樣的。”商漁悶悶的低頭看著酒杯,淺藍色的液體隨著她的搖晃蕩起又落下,“是他在生我的氣。”
那日溫舟勍激烈的動作難掩躁戾,結束后商漁酸軟紅腫,冷臉推開他后兩人就陷入了現在似冷戰非冷戰的狀態。
除了履行夫妻關系,他們好似和陌生人也沒有什么差別,只不過擦肩而過的陌生人涌入人海后,此后再也不會相見,而兩人在夜幕降臨時,卻是走向同一個地點,睡在同一張床上。
五月底,溫舟勍主攻的新興鈣鈦礦材料的研究暫時告一段落,從實驗室出來已經是天黑。
初夏的夜晚已經浮上燥熱,他開車到家,后背出了薄薄一層汗。
車停下后,他在車里坐了一會,玻璃窗降下,他抬頭看到臥室漆黑,窗簾還沒拉上,隨著風地拍打在輕輕搖晃。
手機通知音不停響,他回了幾個消息后又有新的冒出,索性按了關機,車里徹底安靜下來,他揉了揉疲倦的眉心,起身回家。
推開門,客廳也靜悄悄,漆黑悄無聲息,好像家里沒有人,他按亮燈,低頭換鞋時看到旁邊脫下的一雙銀色高跟鞋,有一雙歪倒在地上,他彎腰撿起鞋放進了鞋柜里。
溫舟勍放下包,挽了袖口往臥室去。
推開門,臥室沒有人,床上被子整齊,只有左側衛生間的門縫里露出薄薄一層黃光。
溫舟勍抬手敲了敲門。
里面響起低低的揚水聲,隨后又是滿室安靜。
溫舟勍:“商漁?”
臉面沒有回應,他擰了下門把手,門往里打開,他走進去,洗漱間和浴室的隔檔磨砂玻璃門緊合著。
溫舟勍又喊了聲她的名字。
依舊沒有回應。
溫舟勍走近推開玻璃門,先是溫熱潮濕的水汽向他涌來,后背的淺汗剛蒸發沒多久,又潤潤的在臉上蒙了一圈,悶熱的空氣里氤氳著女人的氣味。
狹小的洗浴間里,商漁坐在并不能完全容納她的浴缸里,身上只穿著一個內衣內褲,浴缸里水沒過胸口,內衣濕濕的貼在身上,額頭發絲汗濕凌亂的好似剛結束一場性|事,只是眸子清寂如冰霜,臉上不見紅暈,朝她看過來時嘴角勾著似笑非笑的清冷弧度。
雙臂懶懶的倚在浴缸上,右手慵懶的夾著一根長長細細的香煙,手邊放著個一次性紙杯,煙灰正往杯子里落,在他看向她的時候,含著的那口煙霧老練的朝他吹了過來。
溫舟勍問:“要出來嗎?”
商漁搖頭:“坐這挺好。”
他走過去,低頭在她脖頸邊嗅了下,“你喝酒了?”
狹窄的浴室里不僅有潮濕的水汽,淡淡的煙草,還飄著令人迷離沉醉的酒精味。
商漁吸吸鼻子,莞爾:“你好厲害的鼻子。”
溫舟勍起身拿過架子上的灰色毛巾給她擦額頭,“小心頭暈著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