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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漁趕到下面,才發現雨勢不小,噼里啪啦,公司門前的花壇里有棵白英蘭都被沖倒了,花瓣碾落在泥土里。
商漁拿出手機給溫舟勍打電話,一道人影忽然從門口的柱子后站出來。
商漁抬頭,看到帶著棒球帽、墨鏡和黑色口罩的男人,愣了下。
“打劫?”
男人一把摘下墨鏡,黑色瞳眸死死盯著她,眼下有烏黑一片,形容憔悴,帶著光鮮亮麗的明星身上不該有的衰敗。
商漁往后退了一步,“……你還來這干什么?”
“商漁。”他輕聲喊她,語氣有破碎的裂痕感,他試探道:“你結婚了?”
商漁沉默了片刻,“……嗯,我結婚了。”
厲斯遠怔住,臉色肉眼可見的慘白起來,他大概不能相信真的會聽到這么個答案,像一頭暴躁生氣的野獸,憤怒的在廊下走來走去,手指緊緊攥成了拳頭才不至于讓自己吼出來。
“你……你……”厲斯遠聲音里有自己沒察覺的慌張,“為什么?因、因為那天的采訪?還是因為那天采訪的人是許映樰?你應該知道的啊,我和她沒什么關系……”
“我知道,你想說你和她沒關系。”商漁打斷他,厲斯遠才要露出喜色,她接著又說:“你和我也沒有關系,你和誰都沒有關系。”
“不是這樣。”厲斯遠抬手抓住她手腕,“商漁,你,你別沖動!”
商漁側過臉去看檐下的雨。
厲斯遠看著她,他熟悉的面孔,那雙看他時永遠帶著濃烈愛意的目光,此時平靜無波,黑亮眸子竟看不到往日一絲溫情。
厲斯遠胸口有穿堂風吹過,真的開始著急發慌。
他以為商漁只是在生氣,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在冷戰,在吵架,所以那天他在采訪時才會說出那樣的話,他以為她會生氣,會傷心,會蹲在家里的沙發角落等他,看見他后輕輕撇嘴唇表示自己不在乎,霸道的說反正你得是我的。
他會上前蹲在沙發前,告訴她那些話都是氣她。
全世界都知道他們糾纏了十六年,他怎么會和她沒關系呢。
他沒想到,回家后會看到她站在家門口,拉上行李要跟另一個男人離開。
她往常不是沒有說過這樣的狠話,可是厲斯遠怎么想得到……
一天,僅僅只隔了一天!
她就和別人結了婚,將一段纏成亂麻的線驟然剪掉后接上了別的線。
“商漁,你是不是在騙我,你在氣我對不對?”
商漁面無表情看他,拽回了自己的手腕。
“有沒有結婚,你現在查我的信息應該就可以查得到。”
“合法配偶,哪怕還沒多少人知道,但是全國的戶口網絡系統里我婚姻狀況那欄已變成已婚,希望你能看清現實。”
“商漁!你瘋了不成!”他憤怒,眼底好似有化不開的黑霧翻騰,濃烈情緒涌動沸騰燃燒,“你瘋了!你拿隨便的婚姻懲罰我?!”
商漁看向厲斯遠,抿了抿唇,“我只是累了,很累……想放手了。”
商漁看著暴跳如雷的厲斯遠,“我們放過彼此吧。”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就因為我采訪的那句話?還是因為許映樰?商漁!你真的愛我嗎?我現在突然感到懷疑。”厲斯遠抓住她的胳膊,“所有人都說你最深情,你追了我十六年,商漁!是這樣嗎?是這樣嗎?你告訴我!你的愛就是轉頭跟別人結婚?”
商漁冷冰冰看他:“所以你現在要倒打一耙說我是個朝三暮四,水性楊花的婊|子?”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如果你覺得這樣想能讓你更輕松一點,你可以這么想。”
“厲斯遠,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我浪費了十六年,不想再浪費六十年。”商漁目光從他蒼白的臉上移開,看向臺階下的男人。
粗風暴雨中,溫舟勍撐著一柄黑色24骨長傘,長身玉立,面容如玉,儒雅溫柔,安靜等她。
在時光的糾纏廝殺里他獨自劈出一條沾雨的道路,從容優雅來接她。
商漁邁步往下走,厲斯遠背對著她,手緊緊抓上她的手腕,聲音沙啞:“商漁,別任性啊。”
商漁毫不猶豫推下他的手:“厲斯遠,過好你自己,別再來找我了。”
車上,雨刷沖走著雨水,滑來滑去,商漁胸口也像有跟棍棒在攪來攪去,混亂茫然又覺可笑。
溫舟勍看她。
商漁:“怎么不啟動車?”
溫舟勍依舊面無表情看著她。
商漁側頭瞧他,打趣:“你不會是在想我漂亮的小媳婦怎么結婚了還這么招人,要是能藏起來該有多好吧。”
溫舟勍不語。
商漁不知道到自己無意中碰到了什么,只是要笑不笑的搖頭看向了窗外驟然大起的雨勢,聲音里染上了苦澀:“十六年,這么的喜歡一個人啊……”
第10章
齊拓做了一天的手術,累的找個地板都能睡,看著眼前渾身落雨的人,覺得自己還能再撐會。
“怎么回事?”齊拓看著糟糕的厲斯遠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