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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謹俯下身子，撿起沙灘上一枚貝殼，用力地擲回了海中，

“要知道語文一直都是我弱項，

尤其是文言文，我一看就頭疼得很。每次考試成績一出來我就會被抓到辦公室去，

要不是其他科老師護著我，估計每次都會被語文老師痛批到上課。”

秦謹拍了拍手，不倒騰沙面上靜靜躺著的貝殼了，安安生生地笑著說來，“你說奇怪不奇怪，其他科目我能無師自通，輕而易舉就考高分，就是語文讓我屢屢碰壁。”

“不應該啊，你這么喜歡看書……”

“光看書不行啊，主要是老師不對我胃口。小師父，要是你當我語文老師，我成績肯定突飛猛進。”

“那你考試時語文多少分？”沉宴問道。

“比其他科目要少個二十來分吧，就一直拖后腿。”踩在沙中，幾乎潛入進過往的夢境一般。

沉宴揚眉，“那你其他科目多少分？”

“嗯，差不多滿分？”

秦謹回想了一下，記不得大概分數了，只能給個這樣的回答。

沉宴靜靜地望著秦謹，最后還是沒忍住，想給秦謹腦門一彈指。

結果秦謹伸手，輕輕巧巧地抓住了沉宴的手，他手心如鐵，牢牢握住后，不給沉宴留半點掙扎的空間，霸道而強硬。

可他垂眼望來，那盈盈笑語卻又比海風更溫柔。

“小師父，你這是想造反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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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米西亞地勢落差極大，從沿海公路往內走，車輛一路爬升，與滾滾而流的河水逆向而行。

流水湯湯，橫無際涯，最后匯流如海。

遠山黛色，近處枝葉蔥蔥，有著千年歷史的古樹枝葉舒展間遮天蔽日，織就望不到盡頭的翠毯。

這里是西米西亞的圣山，秦謹也是第一次來。

盤山公路盡頭，是蜿蜒曲折的石梯。

兩人順著石梯一路攀登，秦謹精力充沛，顧念著沉宴的體力，到了一處平臺，拉著沉宴爬上來后便略作休整。

平臺是青石鑄就，視野極其開闊。環顧眼下景色，那渺渺山林中藏著不容打擾的寂靜之美。

秦謹站在巍巍青松之下，望著連綿起伏無邊無涯的山嶺，忽然大聲吶喊。

他的喊聲一會兒藏入山谷，一會兒又飛上云端，起起伏伏，綿綿悠長。

“聽到的人估計以為哪里的野人跑出來了。”沉宴笑著說道。

秦謹轉頭，眉宇間舒緩清和，話語卻不老實，“原來昨晚讓小師父快樂的是野人啊……”

沉宴咳了咳，“尊師重道懂不懂？怎么能如此說話……”

秦謹笑了笑，輕輕點頭，表示自己虛心接受了小師父的調-教。

清云襲來，裹挾著萬千云霧。

波濤洶涌的云海上，群山便如漂游的諾亞方舟。

如蜉蝣，如一粟，游蕩在這蒼茫天地間

“在大自然面前，總覺得自己十分渺小。”爬到山頂后，秦謹依舊精力十足，望著遠處風景，悠悠說道。

“和這億萬萬年的自然界相比，我們自然是渺小的……”沉宴扶著石壁，輕聲說道。

“可是我們比大自然其他生物都要幸運，它們就算有意識，也肯定體會不到我此刻的開心。”

沉宴笑意清淺，微笑著說來：“這么篤定？”

“當然。”秦謹語氣之中，不容半點質疑。

回憶是無從剪接的風景，每每憶起的那些過往，像是成了前世發生的故事。

西米西亞曾見證過他徘徊不前自損自傷的時光，如今秦謹再度回到這里，心境卻大不相同。

他現在的喜悅甚至想要和天地萬物分享。

秦謹望著眼前的閑云流水，又轉頭望著沉宴，原來最純粹最寂靜的歡喜在空曠處，像是會膨脹一般。

“小師父，如果往后余生我只想和你一起游山玩水，你會不會覺得我墮落了？”

“會。”沉宴笑著望來，“因為我也是這么墮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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