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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來啦?”虞嬌驚訝地問,他冒然而來很危險,尤其還在劉璦的眼皮子底下。
“我馬上就走?!笔掿堃膊贿M門,神色嚴(yán)肅,壓低聲音道:“秦北會安排你去巴黎春天的前臺接待處,取裝有二十公斤海洛因的行李箱。你不要去!”
“為什么?”
“這批貨已經(jīng)被警方盯上。如果他們在商場布控,被逮到的后果不堪設(shè)想?!?
虞嬌沉默會兒,抿唇道:“秦北一定會找個讓我無法拒絕的理由,如果我拒絕,不曉他會做出多可怕的事,我的直覺也在告訴我,他從未放下過對你我的懷疑,這趟或許又是他設(shè)置的一個陷阱,我必須去,哪怕是被警察抓住?!碧ь^看見蕭龍眼底濃濃的擔(dān)憂,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會見機行事的。或許......”她微頓:“這是一個契機!”
蕭龍有時候也不太懂虞嬌的想法,以前她聽老馮的指示、現(xiàn)在聽他的,但他知道她是個勇敢聰明有信仰有主見、對生死態(tài)度坦然的女警察。他心底五味雜陳,想說什么又咽回去,感覺再多說無益,很艱難地扯唇笑了笑:“你當(dāng)心點!晚上回來后,我請你吃復(fù)茂十叁香小龍蝦?!?
虞嬌點頭,故作輕快:“我很能吃的,起板就得五六斤,你把錢準(zhǔn)備好了?!?
蕭龍看著她,嗓子莫名有些喑?。骸昂?!”他轉(zhuǎn)身下樓梯,虞嬌追下兩階,大聲說:“陳柏青,保重!”
他抬手朝后揮了揮,沒有回頭。
虞嬌等秦北走后,如常的把晚飯吃完,替她班的小怡很快趕來,她斜挎著包,拎起裝滿酸菜魚打包盒的垃圾袋出了酒吧,先把垃圾扔進桶里,再沿著街道去乘公交車,六點鐘是下班高峰期,公交車擠得像沙丁魚罐頭,出租車也不見有空的。她覺得時間還早,打算等下一班,彩霞滿天地映照著整個鋼鐵城市,霓虹彩燈廣告牌逐漸閃爍,她看見各式各樣的人,情侶在街頭擁抱親吻,上班族滿面疲憊和放松,商販在忙做生意,學(xué)生背著大書包邊走邊笑,叁兩警察在路口查機動車,不遠(yuǎn)空地來了不少跳廣場舞的。
她是滿足的,世道安寧,大家都在努力地生活。
一輛公交車搖搖晃晃而來,雖滿當(dāng)?shù)么跄軘D上去,她乘了五站又下來,一條靜謐而干凈的小馬路,兩邊都是各爿小店,賣服裝的、糕餅的、五金的,小吃的,人行道上種著法國梧桐,樹葉被風(fēng)吹的沙沙作響,這是別墅區(qū),她不敢往里走,怕有人跟著,索性買了一碗燕皮小餛飩,站在路邊,邊吃,邊悄眼往某幢別墅盯去。門窗內(nèi)黑魆魆的不見亮燈,顯然程煜輝不在家,她想遠(yuǎn)遠(yuǎn)看他一眼就好...... 一碗小餛飩連湯帶皮吃完,她看看時間,七點,得走了,心底開出一朵遺憾的花來。
巴黎春天的大堂經(jīng)理胡新春將程煜輝領(lǐng)進前臺接待處,簡單介紹一下就走了。程煜輝已經(jīng)換上制服,一套藏青西裝。另兩個年輕姑娘主動和他搭話,東問西問的套近乎,他先還敷衍兩句,后只嗯啊兩下,以前除了唐馨,他對別的女孩都挺冷情冷性的,現(xiàn)在亦是。但這倆姑娘顯然沒啥眼色,直到有顧客過來。
程煜輝環(huán)顧周圍,果然沒有緝毒隊員的身影,都按指示蹲守在商場外面,他蹙眉解開襯衫最上面兩顆紐扣,再把領(lǐng)帶扯松些,將袖口也解開,往上卷。
前臺不止寄存行李,咨詢、指路、投訴、兌換禮品什么都干。他因是新來的,其他都不懂,主要負(fù)責(zé)接收搬運行李。
一眼便看到了那只沉重的行李箱,黑色白條紋的厚厚塑料殼,孤零零的挨墻擱放,它旁邊空著很大距離,放著另一只紅色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