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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東樹在京市租了套房子,準備帶著妹妹過去,店鋪已經快要找好了,要在京市工作,住在那邊更方便些。
賀義才忽然想,陳逆從里沒說過自己想去什么地方。
周兒出現時,他以為陳逆帶著周兒去京市,畢竟平潭仍舊是個小地方,不可能一直待在這里。
可現在,他跟周兒鬧崩,也沒說過什么打算。
陳逆敷衍道:“再說。”
賀義感嘆了下,忽然懷念說:“感覺我們以前還挺好的。”
但不會所有人都待在這里。
“苦日子有什么好懷念的。”陳逆漫不經心開腔。
于東樹出了病房門,看到不遠處長椅上坐著的周兒,她應該來很久了,彎著腰一直沒動作。
“你怎么來了?怎么不進去?”
周兒抬眼,搖了搖頭,眼神忍不住往里面看:“不了,他怎么樣?”
“不嚴重,明天就能出院。”于東樹張了張唇:“昨天,對不起。”
周兒搖了搖頭。
于東樹輕聲說:“我就是覺得,你應該是喜歡陳逆的,沒必要鬧成這個樣子。”
周兒抬眸:“是嗎,可能你看走眼了。”
于東樹搖頭,又笑了笑。
“哎對了,過兩天一起去吃個飯吧。”
“鴻門宴?”
于東樹失笑:“不是,我準備去京市了,做個生意什么的。”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賀義也要走了,去京市上大學,也不知道逢年過節還有沒有時間回來。”
周兒總覺得他后面一句話是在暗示著什么。
她點了點頭:“好,給你們送行,阿寧也去嗎?”
于東樹點頭:“去,我還能照顧她,我爸老了,能自己照顧自己就成了。”
周兒輕笑:“挺好的。”
于東樹又忽然叫住她:“周兒,你覺得,陳逆是個什么樣的人?”
周兒回過頭,沒明白他什么意思。
于東樹笑了笑,走到他跟前:“他小時候過的不好,什么都忍著,那些遭遇也從來不跟人說過,也不讓我們去他家,他明明有些幽閉恐懼癥,也從沒想過治療,只是強壓著那些恐懼,讓人覺得他能夠獨當一面。他其實,是一個很缺愛的人。”
于東樹說:“過兩天我就走了,賀義也要走了,其他那些人跟他關系一般。”
“陳逆沒想過離開這里。”于東樹說:“你明白嗎?”
周兒忽然僵了一下,看向于東樹。
“你知道,為什么還要離開?”
于東樹蒼白地笑了笑:“人都是向前看的,我不能放著我妹妹跟我爸不管。”
“況且你覺得,他會讓賀義在這里一輩子嗎?”
“周兒,你會陪著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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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紋身店,那個上次紋身店紋星星的女孩忽然給她發了消息。
其實她來紋身的那天即將返校答辯結束大學生活,但在這四年里跟喜歡男生的交際都不算很深,所以算是給自己青春留一個念想。
到了真的去答辯結束那天,紋身還有些疼,她坐在教室里看著某個往常注視著的方向,忽然涌上一個念頭。
她趴在桌面上,說:“我就想勇敢一次,我其實性格很怯弱,也不愛講話,身邊朋友也很少,每一個性格似乎都是跟他相反的。”
“他的家庭背景也優越,我一直很自卑,覺得這樣去表白都會被笑話,又害怕真的成功了,在他的腦海里對我這個人的印象會是一個很糟糕的前女友。”
“但是我想了想,總是要試一次吧。”她說:“我還年輕,我得朝前跑。”
周兒聽完,心臟微縮,問:“那你成功了嗎?”
她笑著說:“沒有。”
“成功都是很小的部分的。”
“他只是笑了笑說,不好意思,祝你找到更喜歡的人。”
周兒不明白:“那你為什么忽然這么開心。”
“我就是覺得。”
她眨眼,似乎有些釋懷,也不后悔:“告白是一件盛大又瘋狂的事情,因為對象是他,我引以為傲。”
它帶著冒險性,像一場無畏的賭博,又如同春天暴風雨里張牙舞爪的怪獸。沒有結果的期待,才是青春的開始。
“以后回憶起來,我大概不是說我暗戀過一個人。”她說:“而是,他拒絕我的時候我沒后悔喜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