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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晟,就是他。”白譚悄悄湊在葉晟耳邊小聲說道。
葉晟循著白譚的視線看過去,圓桌對面做著一個戴著灰色舊帽子的中老年男人,他正拿著一雙紅木筷子安生地夾菜吃。
“白譚,你確定沒有看錯嗎?”葉晟壓低音量,湊近白譚低語道。
“絕對沒有,不過……”白譚看一眼中老年男人身邊的木拐杖,臉上面無表情內心卻也有點詫異。
如果只是一個瘸腿的中年男絕不會消失的那么快吧?幾乎是眨眼間就不見了,而禾家村他又不熟,當時他沒有急著去追趕,反而是立馬告訴葉晟就是這一原因。
“葉晟,為什么帶我和白譚來這個地方吃飯啊?”
戚溫坐在凳子上也不老實,視線在四周晃來晃去,他是來這里找線索的沒錯,想不到跟著葉晟參與了一場白事,順便吃了酒席。
農村客宴不比城市,不是大飯店廚師做的飯,沒有那么精細,但是也別有一番風味,戚溫幾次夾起涼拌蓮菜,說實在的他確實不偏好肉食。
“你忘了,沒買菜。”葉晟淡淡開口,“做飯不方便。”
“噗。”戚溫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但是這樣的理由也沒什么毛病,不過他很快想到別的方面去了,所以葉晟是默認讓他在她家里住幾天嗎?
莫名的就產生了一絲期待。打住,他可是有要事在身,可不是想這些風花雪月的時候。
“小姑娘。”
陌生男人對著葉晟喊一聲,好奇地抬頭,剛好對上灰帽子男人的視線。
“你好久沒回來了?”
“是的,大爺您現在身體怎么樣?”
“老樣子,一到下雨天就腿疼。”
“哦——”葉晟拖長調子,露出溫和禮貌的笑容,“大爺,年齡上來了就是要多注意些。”
她的眼神飄向大爺帽檐露出的灰白發絲上,估計起碼60起步了,叫大爺應該問題不大。
葉晟保證自己絕對沒見過這個男人,但是他既然主動問候她了,她只能不動聲色地佯裝著認識,想著觀察對方反應。
過了一會兒,葉晟頂著白譚有些困惑的目光主動給大爺乘了一碗面條,遞給他。
“大爺,您是隔壁李家村還是王家村的,有空我去看看您。”她的聲音輕柔,儼然一副貌有修養的后輩做派。
也不知是大爺吃著菜噎到了還是天冷的,他咳嗽了一下,面上竟遲疑了幾分。
“哎,今天是我兒子開車帶我來的,我在甕寨那邊,有點遠,不麻煩了。”
葉晟微微勾起唇角,面上若有所思,“行,我明白。”
她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所幸她這一桌都是除了那個大爺和他們三個成年人,其他都是小孩,雖然她和大爺的對話有些許不自然,但是也引起其他人關注。
吃完飯,葉晟跟辦喪事家主人閑聊幾句,就扯著白譚和戚溫走到一邊道路上。
“那個老頭絕對有問題。”葉晟神色嚴肅。
白譚跟著點了點頭。
甚至不需要向別人求問,她自己就判斷出來。他連自己家在哪兒都不能立馬說出來,還思索了一下才說了一個有點遠的地方,就挺古怪的。
不過眼下那個老頭不是讓人最在意的,如果是他盯上她們的話,坐等老頭有什么行動就行了。
緊跟著她又問出更關心的問題:“戚溫,你到這里究竟是為了什么?”
戚溫雙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微笑著開口:“回去說。”
“嗯。”葉晟沒有異議。
“我來這里是為了兩件事,第一件事,咱們之前電話里說過了,就不多說了。”
葉晟點了點頭,就是王姨給她說的,后山寺廟地下挖出棺材,村子里有怪病蔓延,但是農村多是老年人和留守兒童,所以一段時間頻辦喪事很正常,葉晟剛回來也沒感覺這里之前相比有什么明顯變化。
“第二件事,魘噬骨的下落。”
“魘噬骨!”葉晟與白譚面面相覷。都頗為震驚。
“我這里掌握了絕對隱秘一手信息,趁著別人知道之前先來探索一下。”
“消息保真嗎?”問完葉晟意識到自己冒失了,她想起來戚溫可不是一般人,能看懂婆婆留下來的文字,知道國家特別調查局,搶先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倒也正常。
不過戚溫的話也不能全信,因為目前為止,他給她留下來的印象可是和“老實人”完全不搭邊。
白譚默默站在葉晟旁邊,聽著戚溫的話表情也沒什么大的變化,只有葉晟跟他互動時才有所反應。
魘噬骨在禾家村。簡簡單單幾個字就在他的內心掀起驚濤駭浪,不過出于對戚溫的懷疑,他的言行還是需要考察一番。
畢竟那次談判他給人留下來的印象可不怎么樣。
葉晟走入堂屋拿出紙和筆,又用手機主動聯系上林修延,問他后續翻譯靈師一族文字現狀。
然后抄了下來,原文和翻譯的不同版本分別寫在兩張不連續的紙面上,有意思的是,林修延翻譯的還是佛經。
謄寫完后,葉晟拿給戚溫。戚溫只看了一眼,就大差不差地直接翻譯出來,雖然表述方式有些出入,但是意思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