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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今風(fēng)翻身過去，伸出手指碰了碰蕭望舒的后背。

蕭望舒沒有回頭，只是問他：“怎么了。”

沈今風(fēng)的手沿著圣上的脊背摸了過去，在黑暗中摸索著找到了臉龐，然后輕輕地往回一扳。

蕭望舒順?biāo)膭幼鬓D(zhuǎn)回了臉，眼簾依然輕垂著，沒有看他。

沈今風(fēng)想起先前圣上在榻上抱他，眼里盛滿了歡喜，現(xiàn)在不一樣了。可能少年一夜之間長大成人，總會徒增一些煩惱，他雖然已經(jīng)過了那個階段，但也大概能夠理解。

這種事除了自己想通，旁人是很難幫上忙的。只會徒增尷尬。

沈今風(fēng)想了一想，低下臉，在蕭望舒的臉頰親了一下：“晚安，圣上。”

被他親過以后，蕭望舒眼里慢慢有了一點亮光，長睫微動，抬起了眼：“晚安，是何意。”

沈今風(fēng)差點忘了，古代是沒有晚安這個詞的：“就是，安寢的意思。”說完，他笑了一下：“祝圣上一夜好眠。”

蕭望舒在黑暗里注視他模糊的笑顏，半晌，聲音很輕地喚了一聲：“十一。”

沈今風(fēng)：“嗯？”

“若朕對你……”有了一些齷齪的心思，你還喜歡朕嗎。

沈今風(fēng)沒有等到下文，過了一會兒，他問：“圣上對我什么。”

蕭望舒沉默片刻，彎唇笑了一下：“晚安。”說完，靠過去輕輕吻住了他。

沈今風(fēng)隱約覺得，這個吻有一點不一樣，好像多了一些別的什么情愫。

但只是淺嘗輒止，蕭望舒就放開了他，安靜地擁他入眠。

……

半個月過去，沈今風(fēng)帶著手下的工匠造出了第一批新型武器。因為要大量地投放到兵營中，這批武器和他最早造出的槍不同，換了一個制造難度更低，操作起來更好上手的版本。

相對威力不及他的那一把，但已經(jīng)比傳統(tǒng)的弓i弩強出很多。

把活兒交給手下的工匠們以后，沈今風(fēng)擁有了更多的時間獨自進行實驗。制造殺傷力更強、范圍更廣的武器需要繁瑣的工序，并且很難做到批量化生產(chǎn)，但對他而言，只要取得技術(shù)上的突破就足夠了。

這一天他正在自己的工作間里忙碌，就見于鐘識快步闖了進來：“十一，你出去一下，圣上找你。”

沈今風(fēng)輕輕挑眉。

以往蕭望舒來找他，都是安靜地在門口等，基本沒有主動讓人進來喊過。

他覺得圣上應(yīng)該是有什么要緊事，遂放下手頭的工作走了出去。路過院子時，看見蕭望舒坐在石案邊，抬眸輕輕地朝他招手。

沈今風(fēng)走過去，就聽圣上說：“十一，朕剛從兵部回來，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他在蕭望舒的對面坐下，提起茶壺邊倒水邊問：“什么事。”

蕭望舒：“朕過幾日，要率兵去往前線。”

沈今風(fēng)手一晃，茶壺里的水歪出去倒在了桌面上。

蕭望舒拿出一塊雪白的巾帕，擦去桌面的水跡。

過了片刻，沈今風(fēng)回過神，添滿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其實蕭望舒作出這個決定，他完全能夠理解。如今軍中沒有大將，邊境形勢岌岌可危，圣上武藝高絕又深受百姓愛戴，若能率兵抗敵御駕親征，可以極大程度地鼓舞軍心和民心。

為了讓大熙更快地安定下來，若他是蕭望舒，他也會選擇這樣做。

只是乍一聽見這個消息，他難免有點擔(dān)心。

沈今風(fēng)放下茶杯：“那圣上來找我，是想商量什么。”

蕭望舒收起了雪帕，輕聲道：“朕是想問你，愿不愿意和朕一起過去。”

沈今風(fēng)聽完，眨了眨眼，反應(yīng)過來以后忍不住笑：“我去做什么，給圣上當(dāng)吉祥物嗎。”他雖然曾是暗衛(wèi)，但眼下這個情況他上前線明顯沒有留在工部發(fā)揮的作用大。

蕭望舒見他笑了，也彎起一點唇角：“不用做什么，只要在朕的身邊就好。”

沈今風(fēng)懂了：“圣上這是舍不得我。”

蕭望舒輕輕頷首，嗯了一聲。

沈今風(fēng)其實很想答應(yīng)，但他手下剛剛產(chǎn)出第一批新型武器，不日就要投放進上京的兵營，屆時他作為唯一一個熟悉操作的人，必須過去幫助指導(dǎo)訓(xùn)練。

熱武器不同于冷兵器，一個不慎就可能走火釀成慘劇。

他是制造者，就應(yīng)該擔(dān)起監(jiān)管的責(zé)任。

沈今風(fēng)思考了一會兒，回復(fù)：“這段時間我得留在工部，等武器投入兵營他們能夠熟練使用了，那時我再隨軍一起過去。”

聽他這樣說，蕭望舒也沒有再說什么，只是輕輕垂下了眼。

沈今風(fēng)伸手過去，搓了個響指：“圣上，我等你的好消息。”

蕭望舒：“嗯？”

“圣上不是說，等大熙安定下來以后，再來問我。”

蕭望舒知道他說的是大婚的事：“若朕能夠凱旋，你……愿意嗎。”

沈今風(fēng)笑著說：“那就要等你回來了。”

“朕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