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選擇貓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齊寒也給沈今風點了個贊:“走吧,咱倆動作快點,別被發現了。”
侍衛離開御書房的門口,和沈今風一起坐在臺階上喝酒,嚴格來說不算擅離職守。但單是離開這一點距離,已經足夠兩個身手敏捷的暗衛闖進去不被發現。
那張畫像對蕭望舒很重要,他自然不可能隨手一放,梁玨和齊寒翻翻找找費了好大一番工夫,才在一個珍貴的寶匣里找到了它。
畫卷徐徐展開,借著火折子微弱的光芒,他們把畫從上到下照清看了一遍,繼而四目相對,都看見了彼此眼中的驚艷。
等到兩人把畫放回去,再將御書房復原后悄悄離開,沈今風已經和侍衛聊了很久。此時正談及宮中往事,侍衛大哥問:“你知不知道以前跟在圣上身邊的一個暗衛,就是因為天天偷懶,后來被逐出宮去啦。”
另一個侍衛勸道:“是啊,你可千萬別步了他的后塵。”
沈今風看見兩道熟悉的黑影鉆進樹叢,笑著喝了口酒,沒有多說什么。
侍衛大哥說的那個暗衛他知道,原本按照先帝時期的規矩,暗衛身中毒藥被放逐和賜死沒有什么區別,但當今圣上寬仁,念在暗衛罪不至死,便賜了解藥才將他逐出宮去。
沈今風就是在聽說這件事以后,樹立了職業生涯的規劃:持續性摸魚作死擺大爛,爭取早日被圣上開除。
見兩個兄弟成功撤退,他不用再打掩護,隨意說了兩句便起身告辭。
回到影司,沈今風先在盥洗池邊摘下面具,洗了把臉。水面倒映出模糊的面孔,因為喝了酒,他的眼尾有一點微醺的紅。
頸側的短辮散開了,半編不編地搭在肩頭,他索性連馬尾一起拆了,把紅玉發帶摘下來繞在手腕,簡單清洗了一遍長發。
以前在現代研究所,他那些年紀輕輕就謝頂的同事常常羨慕他的發量,說他是被女媧偏愛的幸運兒,不僅臉好看,連頭發都多捏了幾根。那時沈今風是個工作狂,忙起來沒有時間理發,不是披肩發就是隨手一扎,然后戴著副細邊眼鏡在實驗室里一泡就是一天。
就這樣還有不少同事喜歡,后來被起了個綽號叫研究所蠱王。
說他長了張好臉,到處給人下蠱。
沈今風拿起盥洗池邊的一把木梳,把濕發一點一點理順。
他余光中瞥見一道人影站在寢舍的門口,正在往自己這邊看。想起影司的規矩,他拿起面具重新戴回了臉上,戴好才抬頭看過去,發現是梁玨。
梁玨站在寢舍門口的燈照下,看起來有點呆呆的。
沈今風知道他已經看見了,但也知道梁玨不會出賣自己,遂沒有太在意,放下木梳,便要回屋去拿布來擦頭發。
路過門口時,呆滯的梁玨忽然一把拽住了他。
沈今風:“嗯?”
他比梁玨略高一點,梁玨微微低頭,視線正好落在他鎖骨的位置。因為剛洗過頭,他衣領是敞開的,鎖骨深陷的溝壑清晰可見,還蓄了一點水珠。
梁玨聲音顫抖:“小沈,你鎖骨有一顆……朱砂痣。”
沈今風:“是啊,怎么了?”
都說皮膚白的人容易長痣,他有朱砂痣不是很正常。
梁玨卻仿佛發現了什么驚天秘密,接連往后退了幾步,直到把沈今風完全納入眼里:“簡直一模一樣。”
沈今風茫然:“什么一模一樣?”
“不,不可能。”梁玨忽然自說自話,轉身走向了盥洗池“我要洗個臉,冷靜一下。”
沈今風更加茫然:“……”
算了,頭發要緊。
他走進寢舍,回到自己的床邊,對床宋秋已經早早睡下,這位密探的睡眠質量不錯,哪怕屋里點著燈也睡得很香。
沈今風擦著濕發,齊寒忽然坐過來,神秘道:“小沈,想不想知道我和梁玨在御書房看見了什么?”
沈今風聽了就笑:“人是我幫你們引開的,我不應該知道嗎。”
“你不想說也可以。”他伸出手心“給我錢就行。”
齊寒:“沈十一,你怎么滿嘴銅臭味。”
沈今風彎了彎眼,把手收回:“說吧。”
齊寒清清嗓子:“那張畫的畫師,黃敘顏,原來是畫春宮圖出名的……你知道吧?”
沈今風「嗯」了聲。
他本來不知道,今晚在寢舍梁玨逮著宋秋一頓刨根問底,差點把黃敘顏祖宗十八代都扒出來了。
沈今風想了想:“你不會是想說,你在御書房看見的那幅畫就是他的拿手好戲吧?”
齊寒搖頭又點頭:“雖然不是,但多少有點……你知道的。”
沈今風點頭表示理解:“展開說說。”
齊寒:“說起來也沒什么,就是一個衣衫不整的紅衣美人跪在雪地里,黑發綢緞似地披了一肩,他好像被什么人欺負過,鼻梁和唇角都有血跡,眼尾也是濕潤的紅……”
懂了。
是個戰損美人。
“其實他雖然衣衫不整,露得也不多,就到鎖骨,”齊寒比劃了一下“關鍵他跪在地上,是仰著臉的,就好像在畫里仰望著你,乞求你伸手拉他一把。可他太漂亮了,因為受傷帶有一種脆弱的易碎感,就讓人忍不住心生雜念……咳,罪過罪過。”
齊寒雙手合十原地念起了佛經,沈今風笑得眼尾上挑:“真有那么好看啊。”
“真的有,不騙你。”齊寒篤定道。
“我反正是能明白圣上為什么念念不忘了,這畫換了誰誰不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