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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豎他都不管我了,我被師叔一腳踹下清禹落到靜心湖的時候他在哪兒?我被段美人欺負的時候他在哪兒?我被皇帝威脅的時候他在哪兒?”
沈笑離讓小徒弟這么一訓,熟悉的語氣卻讓她積壓長久的委屈感撲面而至,她扁著嘴眼眶通紅,看起來可憐極了,“可我還是忍不住會想他,小徒弟,我是不是很沒用?”
她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讓琥珀眉頭擰得死緊,心口似乎藏著無數根細針,扎得他鈍痛。
阿離,我一直都在的,一直都在。
他伸出手理了理她凌亂的發絲,卻沒說話。
沈笑離眼睫輕顫,抬眸望向她的小徒弟,扯出一個難看的笑,“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我會好好練功上進的,太晚了,小徒弟晚安。”
琥珀看著她背過去對著墻,褪了鞋襪爬上床鋪輕輕環住她的腰,“罷了,你學不學都無所謂,以后我會護著你。”
感覺到她身子一頓,翻過身來定定地望著小徒弟,澄澈透亮的琥珀色眸子柔色地回望她,粉唇緊抿,精致的眉頭皺的老高,原本還有點兒肉嘟嘟的臉蛋兒已經隱隱有了好看的輪廓。明該是天真無邪的年紀,卻要裝作老成說出這么一番話來安慰自己,她還好意思埋怨師父,真是太不是人了。
她吸了吸鼻子,感動道:“小徒弟,你真是我的小太陽!”
=_=
什么鬼
小萌趴在床沿,賊眉鼠眼地來回打量鋪上的兩坨,難道就只有它發現琥珀的身子好像長大了很多嗎?它和沈笑離出去才不過五六歲的模樣,可等他們回來其中不過幾個時辰,這就有七八歲的樣子,這是什么節奏?
它看了好久也沒瞧出個頭緒來,索性撓撓臉睡了,管他呢,且這又不是壞事……
沈笑離的計劃被拖延了。
因為她看見了祁羽,少年被扣在囚車一身傷痕昏迷不醒,光鮮奪目的紫衣已是殘破不堪,左手死死握著一根沾著血跡的玉笛。
大隊武裝人馬攜著囚車,緩慢朝皇宮的方向行駛。
街上的路人指指點點,更有甚者拿起菜葉朝他扔去。
“讓開讓開,此乃朝廷命犯,別擋道。”
“九皇子作惡多端……”
“勤王在逃……”
沈笑離呼吸一窒,兩耳除了兩日后問斬幾個字,轟鳴一片。
祁羽費力地瞇開一條縫,木然的瞧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臉上的各種表情。在越過一個人時眸子霍然清明,像迷路的孩子找到了走散的親人一般。干澀的唇瓣動了動,無聲的低喃:“離師姐……”
若說沈笑離除了拉仇恨的特性外,還有什么強項的話,那可能就是跟她師父衛瑾休一樣——護短。
她袖下的拳頭緊了緊,看著駛遠的囚車神色漠然,問斬嗎……那得看是誰,清禹山的弟子,向來容不得外人欺凌!